男女主角分别是宋伊顾复寒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前夫太偏执,她转身和白月光二婚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岁岁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溜出了被顾复寒监禁的地方,宋伊整个人都觉得焕然新生。望着空荡荡的大街,她才头疼的想到自己没地方住。回去是不可能再回去......正当宋伊发愁想着去哪凑合一晚,她手机里悦耳的铃声骤然飘荡于耳边。听到铃声,她的心突突的狂跳,有些不敢看是谁打来的。是顾复寒吗?难道她并没有躲过监控,让他发现她从别墅溜了。忐忑了许久,宋伊才做好心理建设,看是谁打来的电话。一看是教授打过来的,她当即就点了接通。“你现在能来一趟研究所吗?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讲。”教授没说是什么事,宋伊却欣然答应去了研究所。紧赶慢赶,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了研究所。推开门进去,想问教授找她来干什么,却看到教授表情温和的在打电话。“以期,你明天方便来A大吗”宋伊听到教授嘴里喊出来的名字,关...
望着空荡荡的大街,她才头疼的想到自己没地方住。
回去是不可能再回去......
正当宋伊发愁想着去哪凑合一晚,她手机里悦耳的铃声骤然飘荡于耳边。
听到铃声,她的心突突的狂跳,有些不敢看是谁打来的。
是顾复寒吗?
难道她并没有躲过监控,让他发现她从别墅溜了。
忐忑了许久,宋伊才做好心理建设,看是谁打来的电话。
一看是教授打过来的,她当即就点了接通。
“你现在能来一趟研究所吗?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讲。”
教授没说是什么事,宋伊却欣然答应去了研究所。
紧赶慢赶,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了研究所。
推开门进去,想问教授找她来干什么,却看到教授表情温和的在打电话。
“以期,你明天方便来A大吗”
宋伊听到教授嘴里喊出来的名字,关门的动作顿在了原地。
教授那边还在接电话,不方便和她说话,就只和她打了个手势,让她过来。
关上身后的门,望着他手心里的手机,宋伊脚步如千斤重的走进研究所。
宋伊抿紧唇瓣站在教授旁边,听着电话里的声音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。
“明天上午我会去A大,不过只会待半个小时,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?”
电话里不只有他说话的声音,还有打字的声响。
教授说过裴以期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,想必是工作时抽功夫接了个电话。
听到他说明天会来A大,宋伊的心几不可查地微震了下。
就当她觉得教授会问他几点来时,教授却转移话题。
“你还在通过催眠找回你之前失去的记忆吗?”
认真听对话的宋伊瞳孔皱缩,她怀疑教授刚才说话时,她脑袋里出现了幻觉。
“已经不再做催眠了,医生说失去的记忆可能再也找不回来。”
裴以期语气冷冽,一板一眼的回答着教授,仿佛失忆对他来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震惊到说不出来话的人唯有宋伊。
她和裴以期联系,让他帮忙入侵顾复寒的电脑删掉视频时,对方冷漠的像不认识她。
还觉得她打电话过去是骚扰他,直言要把她拉黑。
她以为是他们的情谊结束了,所以他才会冷漠的把她当做陌生人。
结果教授的话给她当头一棒。
原来不是他对她寒心的不要她这个朋友了,而是失去了记忆。
正当她走神时,教授把手机从耳边挪远,小声的凑过来说了句。
“明天裴以期会来A大,你想和他见见吗?”
宋伊屏住呼吸,当然想三个字差点从她的喉咙处冲了出来。
但就在她唇瓣微张时,她把这三个字给压了回去。
裴以期出车祸后,他们两个人从来没见过,他现在还失忆了,她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见面吗?
再加上这三年她被顾复寒夜以继日的折磨,她忽然就退缩了。
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,从当初的随性洒脱,现在变得毫无情绪可言,他们再见面有什么意义呢。
她失落的垂下眸子,不敢再去看教授。
“教授,他本来就很忙,我们还是别再见了。”
失忆的这三年,裴以期身边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女孩,不像她在顾复寒身边沾染了一身污秽,她也不敢再见他。
曾经要好的朋友,现在沦落到见面都不敢见,教授看着都很心疼。
他知道宋伊的品格有多贵重。
所以三年来他听到的风言风语,他全部都视为谣言。
当初他最看好的人被谣言拖到了泥低,他也跟着心酸。
况且裴以期失忆,现在也是一大麻烦。
教授皱着眉又把手机挪回了耳边。
像是做了什么决定,他目光浅笑着落在宋伊的脸上。
“以期,你还记不记得宋伊?”
“她是谁?”
没反应过来教授会问他自己的名字,宋伊的心先是一紧。
在听到裴以期反问教授时,她的心又跌入了谷底。
果然是失忆,连她都不记得了。
教授却是笑着继续在电话里说,“你们曾经的关系很亲密,当时她不会做项目,你还是力排众议的亲自带她,我都怀疑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谈恋爱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裴以期也在心底问了一遍,自己知不知道这个名字?
可是他脑海中的记忆没有给任何的反应。
对自己来说真的很亲密的人,在听到她的名字时,难道心中不会有悸动吗?
连心跳加速都没有,裴以期对教授的话不以为意。
他当初会带她做项目,应该是A大中没像她这么蠢的人吧。
宋伊还不知道她在裴以期的心中与蠢画上了等号。
在教授刻意引导她和裴以期的关系时,她明白教授为什么把她喊到研究所来了。
这边的教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。
“和当初最亲密的人去熟悉的地方,能催唤起你失去的记忆,要不然你明天来A大是顺便来研究所一趟吧,见到宋伊,说不定你就有朦胧的记忆了。”
教授不忍心看着两个要好的人就这么散了。
再者宋伊现在需要个人把她从火海中拉出来,这两个人能重归于好的话,就算裴以期不恢复记忆,那也是一桩美事。
教授的一番话也给了宋伊启发。
裴以期现在失忆,不记得她也不记得他们的关系。
既然如此,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反正也无人帮他证实。
教授这边把话说完时,就对电话那头沉默的人道,“不相信我这个老头说的,那我就让宋伊来给你讲。”
随后,就把手机交给了宋伊。
他小声的嘱咐她,“裴以期现在失忆了,你多和他说点你们过去的事情。”
宋伊心思沉重的接下了手机。
以往的事情她没有和裴以期讲,拿起手机她温和道,“教授说的是真的,我们曾经的关系很亲密,我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自从裴以期出车祸后,她就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,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一下子说出来他们是恋人的关系,她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她叫得楚楚可怜,顾复寒果然力气都小了,看向宋伊,“这事没完。”
宋伊甩开他,“嗯,确实没完。”
最终顾复寒只把夏芷晴抱去了客卧,宋伊冷冷看着,离开了。
那栋房子就像地狱一样,关着她所有可悲恐怖的过往,她必须毁灭。
虽然顾复寒更新了电脑的防御机制,但难不住宋伊,可不论她尝试多少次,主卧的那些监控她都打不开,每回打开都是漆黑一片。
宋伊回到了学校,找到了三年前她读研时的教授。
“教授,麻烦帮我看下这个能破解吗?”
“宋伊?你回国了?”
“我出国了吗?”
“三年前你不告而别,连退学都没有办理,听说你结婚了...”
教授停顿了下,显然也是听说了当年顾复寒传出去的那些谣言,说她是小三,强行介入他和夏芷晴的感情。
但教授皱着眉头,并不相信那些谣传,“后来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,我们都以为你出国去了。”
后来,顾复寒把她禁养在家里,直到一年后见她足够听话,才肯放她出门,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,只有少部分京流圈子里的人知情,但更是嘲讽耻笑她罪有应得,骂她贱骨头碰上硬骨头了。
“几年前出了点意外,给教授添麻烦了。”宋伊低头道歉。
教授一下子红了眼眶,搂住她,心疼得要命,“回来就好,我们这里永远有你的天地,你可是我们导师眼里出了名的天才,回来就别再跑了,更不许跟其他导师跑了!”
教授的亲密让宋伊感到久违的温暖,心里酥酥麻麻的,原本还有些局促,此时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,和导师同学们埋头苦修的日子。
可是,她还能回来吗。
宋伊没有应下,只是说了谢谢。
教授接过她手里的优盘,尝试在电脑上入侵,可结果都和宋伊一样,全是黑屏。
“这...”教授面泛愁容,突然灵光一闪,“你还记得以前带你入门的那个师哥吗?裴以期,裴奇迹。”
以前导师们经常说,学校里出了两个史诗级人物,一个是宋伊,另一个就是裴以期,说他们一个是天才,一个是奇迹。
宋伊刚考进这所学校就是裴以期带的,他当时是学校重金聘的导师,因年纪过轻只能算实习导师,但只愿教课不愿带学生,唯一看中的只有宋伊,于是都说是奇迹选中了天才,说他们是命中注定。
但谁也不知道,当年宋伊考研选中这个专业,就是因为裴以期,她对他一见钟情、孤注一掷,可就在她研一准备表白的那天,他出车祸意外身亡。
“他,还活着?”宋伊感觉自己心头那久违的心跳,再次复苏。
她常常不能理解,顾医生所谓的那些情绪,到底有什么不可控的,她面对顾复寒就算再害怕或愤怒,她也能抽离出来。
但此刻她终于明白,原来真正的情绪是这样。
“是啊,哦对你出国了可能没听说,那年那场车祸他被秘密送去国外救治,作为国家级保护动物保护起来,在国内传去世了,但实际只是植物人,昏迷了一年多就醒了。”
裴以期在这个行业创造出来的奇迹,世界都为之瞩目,这样的人才受到国家重视保护也是正常。
宋伊心里发颤,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,他还活着。
“正好,你这个东西可以拿给他看,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教授递给她一张名片,但动作顿了下,“只是他现在不仅忙,一般人想见他还真不一定能见得到,我至今也只和他电话聊过两次,还全是工作上的事,你先试试,过两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他约出来。”
宋伊接过名片,一张黑色金框名片,简约高端,背面是编码截图,正面名字下方,只写了一串职称,A大信息安全副教授。
按时间算,他现在应该二十九岁,已经被评为副教授了吗?
那应该经常在学校忙吧,在学校蹲他,是不是能蹲到?
宋伊刚冒出这个念头,教授就无情揭穿。
“别看他名片上写是A大的,那就是个挂职,他早就被国家秘密收编了,天天待在学校的时间还没我吃饭时间长,所以想蹲他是蹲不到的。”
“那我还是先打电话试试吧。”
宋伊讪讪。
人来人往的校园里,熟悉的记忆,她走在操场上,走在林荫小道里,最后在实验室楼下,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裴以期的地方。
当年她才大三,老师让她来这里送份资料,在楼下正好遇到了刚要出去的裴以期,宋伊找他问路,他却突然鼻子里流出鲜血,把宋伊吓了一跳,一定要把他送去医务室才行。
通过医生她才知道,原来他在实验室熬了五天才出来,她开始渐渐了解到信息安全这个领域,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对这个专业这么痴迷,也想了解他。
那年夏天她跨专业考研,且仅用半年时间就成功上岸,一时在专业里风头无两,成了人人口中的小天才,她追到他办公室,让他带她做项目,他当时只看了她一眼,就点头了。
现在,她还有这份幸运吗。
宋伊握紧手机,慢慢输入了那串手机号。
电话留的是私人号码,没有转进语音箱,在嘟嘟的响着。
蓦然,电话被接起,那边传来低冷的声音,“你好。”
宋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来了。
“你好,我是宋伊,是你以前A大的学生,还记得吗?”
宋伊紧张地说完,安静等待对面,可对面却没说话。
她的心随着时间慢慢坠落。
她捏紧手,客气又礼貌地表明来意,“最近有空吗?可以请你吃顿饭吗?有个东西想请你帮我破解下,可以吗?”
这下对面说话了。
“抱歉,不太记得了,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,宋伊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。
眼下除了裴以期,几乎无人能入侵顾复寒书房的电脑,可是对方却不愿帮她。
两人都口口声声说出他们关系亲密,但当事人对此还是不太相信。
他和宋伊有些想法不谋而合。
他跟宋伊想的一样,出车祸失忆之后,从未有人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。
就连听到女朋友三个字,他都没有任何情绪变化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个人说是他的女朋友,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。
尽管不太相信,但对方或许能帮自己了解清楚当年的真相,所以他答应明天前往研究所。
“明天处理好A大的事情后,我会去研究所找你们。”
整整三年,他们终于能见面了,宋伊平淡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。
她明白空口无凭地说他们曾经是恋人,可信度不高。
为了让裴以期相信他们关系真的很亲密,她先是看了一眼教授,最后又拿着手机嘀咕。
“你要是还是不相信我是你的女朋友,那你晚上就照镜子看看你后腰是不是有一块月牙的胎记。”
当年她被裴以期带着做项目时,很晚才会回学校。
有次他们很晚才做完项目的文件,要回学校时天下了大雨,还没等到打的车过来,两个人就成了落汤鸡。
好不容易等到车来了,可到了学校,因为天太晚保安却不让他们进去。
最后两人折返去了酒店。
或许那天倒霉的事情全都让他们遇到了,到了酒店又被前台通知,就只有一间房。
纠结了许久,两人才做好登记去了同一间房。
他们浑身都湿漉漉的,只能在酒店房间内换上浴袍,当天宋伊无意间看到他的后腰有一块月牙的胎记。
当宋伊提到月牙胎记时,裴以期的手下意识的放到了后腰上。
他怔愣片刻。
他的后腰确实有个胎记,除了他和家人,没有外人知道胎记的事情。
如果宋伊和他的关系不是恋人的话,也绝对不会知道他有胎记。
难道真的是他太多心了吗?
当他的手从后腰上撤下来时,他清绻的嗓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,等明天我去研究所见到你时,再聊别的。”
当她提到胎记时,也算是证实了他们恋人的关系。
在电话里聊了几句,裴以期能感觉得出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。
他也知道自己出车祸时,对外宣称的是他车祸死亡了。
可能就是因为对外如此宣称,这三年来宋伊身为他的女朋友并没有来看他。
想来这三年也是他辜负了宋伊。
挂断电话后,宋伊小心翼翼的加上了裴以期的联系方式。
为了能更让他相信他们是恋人,加上联系方式后,她与他拉扯一番,又讲了很多三年前的事情。
她还对当年为什么他出车祸后,没去找他作出一番解释,把裴以期最后一丁点怀疑的念头全部都给打消。
教授也为他们两个人再次联系上感到高兴。
“明天我组个局,你们见面,让裴以期来研究所,又不方便你们两个人谈话。”
宋伊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第二天上午,裴以期刚处理好A大的事情,就收到教授发来见面的地点。
他赶到时,教授和宋伊已经在包厢里面坐着。
“以期,快进来。”
教授和裴以期还是能说得上话的,他特意拉开宋伊旁边的位置,让他坐。
再次见到活生生的他,三年来宋伊被折磨的心怦然跳动。
男人的容貌不减当年,对比三年前男人身上增添了一抹成熟的魅力,浑天然的魅力导致只要往他身上轻轻一撇,就移不开眼。
裴以期坐下后并没有把目光分给宋伊。
唐突的见了面,宋伊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。
三年来他们的身上都发生了太多的改变。
他们不再像当年无话不谈,甚至坐在一起,萦绕着他们的也只是尴尬的氛围。
他冷漠的不敢让宋伊再接近。
她想走,可转念又想到了顾复寒。
与那个疯子相比较,她更想待在这个冷冰块旁边,而且越是冷漠的人越理性不会变成疯子。
况且只要出着这个包厢,顾复寒就能把她抓回去监禁,她会被他给折磨疯的。
有了疯子做比较,她忽然觉得冷漠也是一个优点。
想通后,哪怕对方会给她甩冷脸子,她都觉得比去顾复寒身边好。
再者,只要裴以期能帮他,就算不能入侵顾复寒的电脑,对方也不敢把拍的视频发出去。
教授在旁边坐着,看着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坐着也尴尬。
思考了几秒后,他就帮两人找话题。
“以期,你不是挺想找回三年前的记忆吗?旁边坐着的就是你女朋友,你可以让她帮你的。”
裴以期凛然的目光落在宋伊身上。
在电话里听他们讲自己有女朋友,内心是毫无变化。
可是在包厢他见到宋伊本人时,冷硬的心产生了一丝悸动。
有教授帮忙,宋伊也知道该和他聊什么了。
她从包里拿出些过去裴以期送她的礼物,甚至把当年他们做数据用到的资料都拿来了。
资料上面有很多是裴以期的笔记。
“你还记得这一些玩偶吗?”
她把玩偶在裴以期面前摆开。
“我们两个人约会时经常去抓娃娃,这些全都是你帮我抓过来的玩偶。”
过去宋伊经常约着裴以期出去玩。
虽然他们不是在约会,可是情侣该玩的娱乐项目,他们全部玩了个遍。
尤其是抓娃娃,宋伊经常带着裴以期去。
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玩偶,裴以期脑海骤然晃过两道愉悦的背影,他们放在两侧的手里抱着很多的玩偶。
看到他在回想,宋伊有立马把资料给掏出来。
“昨晚在电话里和你说了,你带我做过项目,很多资料全都是你帮我给找的,上面还有你写的笔记呢。”
她把资料放在玩偶的旁边,让他去看。
就算是人失忆了,但是写的字迹是不会变化的。
资料上面的字迹和他写的字一模一样。
两个最有回忆的东西摆了出来,也隐隐约约的唤出来了些裴以期的印象。
宋伊手边抓着个玩偶,有些紧张的看着裴以期。
“失忆之前的事情,你想起来一些没。”
洁白如玉的胳膊上被烫起了个水泡,好似一幅完美的画作上出现了个瑕疵,让人看的怎么心里都不舒服。
宋伊并未回话,而是一把掀飞了桌子上的饭菜。
她对夏芷晴不了解,但是能不懂她的手段吗?
当被泡的水泡被她露出来时,她便知道对方是故意受伤的,不就是想等顾复寒回来心疼她吗?
那她就助她一臂之力,直接掀了她做的饭菜便好,正好也让她看看这对狗男女,又该怎么收场?
刚做好的饭菜洋洋洒洒的被推倒,夏芷晴毫不在意。
她反倒是收回被露出来的胳膊讥讽宋伊,“你还挺下贱的,不是离开了吗,为什么还要回来呢?”
“你要是没和重要的顾复寒春宵一渡,你有资格在这里做顾太太吗?”
顾太太的头衔她从来没想要过,这三年来她梦寐以求顾复寒能和她离婚。
她就算是死在外面,也不想被他给监禁在别墅。
痛苦的活了三年,马上就要解开束缚,宋伊也是破罐子破摔。
看着夏芷晴盛气凌人的样子,宋伊挑准刺往她心里扎,“离开了三年,你现在回到顾复寒身边是什么目的呢?”
“真的很爱他的话,为什么三年前你要离开?”
这三年来,她每日每夜都后悔上了游艇。
只要想到她是顾复寒和夏芷晴感情中的小插曲,她就会无比的恶心。
刚怼上两句,客厅外就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。
别墅里没怎么来过外人,想必是顾复寒回来了。
只要她回想起对方在别墅安装一堆监控,她心里就一阵恶寒。
谁愿陪在他身边,谁陪去吧,她才不会留在这里糟践自己。
不一会儿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。
本来还想蛮横霸道的夏芷晴,眨眼间的功夫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。
她瞅准地上推倒的饭菜,娇弱的轻唤一声,直接柔弱的倒了下去。
“唔......”
“顾太太,我只是想做顿饭感谢顾少爷,绝对不会再惦记他的,要是您实在容不下我,我这就走。”
顾复寒听到夏芷晴的声音时,鞋都没有来得及换,就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。
看着一地的饭菜,夏芷晴脏兮兮的躺在地上,他心里顿时抽痛。
他不嫌脏的把夏芷晴抱起来,可是却碰到了她胳膊上烫的水泡。
夏芷晴倒吸一口凉气,“顾少爷,您别抱我。”
顾复寒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胳膊的水泡上。
“这是怎么整的?”
“我想做饭报答你,可去国外,这三年没怎么进过厨房,在做饭的时候就不小心被油给溅到了。”
夏芷晴眼尾泛着红,用手挡住被烫的水泡,然后推开了他,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可是她并没站起来,而是用极为难堪的表情看着宋伊。
“顾太太,我是顾少爷带过来的,有什么误会,你可以和顾少爷说,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的作践我。”
作践?
呵!
就是因为她,自己才会被顾复寒困在别墅三年。
区区一点小教训,她倒是在这里演上小白花了。
宋伊在心里挖苦了她一句。
不用问,顾复寒也能想到桌上的饭菜是宋伊推倒的。
他心疼夏芷晴,又安慰了他几句。
对方为了给他做饭胳膊烫起泡,饭他倒是没吃上一口,全都被宋伊糟蹋的推倒。
他拽着宋伊的胳膊,不顾地上的脏乱把她推了过去。
所幸宋伊扶住了旁边的椅子,没有摔到摔碎的盘子上。
顾复寒冷声质问,“为什么要推撒她做的饭菜?并且还让她受伤。”
昔日的白月光回来,他绝对不会再把她留到别墅。
马上就能逃离令人绝望的地方,她也无需再忍。
她的冷眼似刀子,剜向了夏芷晴身上的痕迹。
“有些话不是我该问你吗?”
“我才是顾太太,你让别的女人住进我们家,还穿我的衣服,至于你们私下还做了什么事,不用我说吧。”
听到顾太太三个字,他嘴角扯出冷意的笑。
“别忘记你怎么当上顾太太的。”
结婚三年,他将宋伊视为肮脏物,除了发泄当年她给他下药的恨,更是想报复她。
可眼下又满意她称为自己为顾太太。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欺负夏芷晴不就是因为吃醋吗?
不过她再怎么做,他都不会爱她。
不想再和他多争吵,宋伊直接把话题给跳到了药上面。
“你是不是找人把避孕药给换掉了?”
顾家的东西保姆不敢乱碰,外人也没有来过这栋别墅。
除了他,还有谁不能把避孕药给换掉呢?
顾复寒眉心微蹙,“你是不是怀孕了?”
宋伊想到在医院被她给打那个孩子,神情瞬间透露出厌恶。
怀上顾复寒的孩子,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,她绝对不会承认那孩子的存在。
望着他黑沉沉的瞳底翻涌的怒意,她矢口否认,“避孕药我都还是在吃,怎么可能会怀孕?”
“没怀孕你怎么知道避孕药被人给换掉?”顾复寒很快的抓住要点问她。
他都逼问到这份上了,宋伊也能猜出避孕药就是被他给换掉的。
他心里住着白月光,为什么要把她的药给换掉?
毕竟她怀孕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。
她去过医院打胎,顾复寒要是想查也能查到。
再否认下去,也只是多此一举的兜个圈子,怀孕的事情还是会被他给知道。
她不再隐瞒,直接冷言说出事实,“孩子已经被我给打掉了。”
听到孩子被打掉,顾复寒像是疯了一般,撕心裂肺质问孩子的事情,“谁允许你把孩子给打掉的?”
他看着宋伊面无表情的脸,又冷笑了几声,“打掉还能再怀上。”
他直接拽着宋伊把他摔到了沙发上。
“顾复寒,你和我说过什么你忘了吗?”
在宋伊的衣服要被暴力扯开时,夏芷晴眼角湿润的像是要滴下泪来。
她一开口,顾复寒像是如梦初醒般从沙发上起。
这一场荒唐的噩耗就此终止。
宋伊娇小的身体缩在沙发上不敢起身。
她怕一动再惹到顾复寒的注意,男人又要对她发疯。
“我真想和你看遍每个地方。”
床上,顾复寒一边轻吻着她的耳朵,一边深情缱绻道。
宋伊紧紧抓着他,声音低哑可怜,眼神空洞无光。
“可我只要你爱我,可以吗?”
可男人却没了声音。
直到狂风暴雨结束,顾复寒提起衣服,“你真扫兴。”
宋伊像块破布一样,被丢在一旁,泪水没有停止。
他们结婚三年,从最初那场荒唐的一夜情开始,他永远都是这样,床上床下两副面孔。
她连工具也不如,卑微得可笑。
“每回我都问的,还没习惯?”宋伊僵硬地笑着。
“知道扫兴还问,真不怕我烦了甩了你?”
“怕。我可太怕了。”
宋伊低下头,她焦虑时,总是会揪紧什么东西,就像现在,在紧紧揪着被单。
顾复寒扫了眼,看她这副可怜的模样,心里的烦闷散去不少。
他嗤笑了声,“好在你的身体我还没腻,且行且珍惜。”
说着,他两根指尖拍了拍她的脸蛋,这个动作极具羞辱性,可他不以为意,或者说以此为荣,他偏爱看她为他隐忍的样子。
宋伊也知道他以羞辱她为乐,所以她身体也跟着颤抖,好像真的在害怕一样。
看他已经穿好衣服,宋伊问,“你要去哪?”
回应她的,只有砰地一声门响。
而与此同时,宋伊脸上也瞬间没有了任何表情,只是眼角还挂着泪,像无情的布偶一样。
事实不用问她也知道,那条新闻已经家喻户晓。
夏芷晴回国了,顾复寒的白月光。
当年顾复寒和她告白,租了京城最豪华的游艇,在海上高调了三天三夜,可夏芷晴并没答应。
因为,有天晚上顾复寒被对家公司的人下了药,喝醉酒的宋伊误入了他的房间,两人就这么误打误撞地睡了。
明明她喝醉了酒什么也不知道,他也是被人下了药,两人根本不是约。可夏芷晴为此寒了心,从此,顾复寒就恨上了宋伊,他骂她是趁人之危的荡妇。
夏芷晴没多久便为了发展出了国,顾复寒也在家里的逼迫下,娶了宋伊。
宋伊原本是不愿嫁的,但顾复寒为了报复她,先假装放下芥蒂,疯狂追求起她,直到将她娶到手后,他把她锁在屋内三天三夜。
那几天,他孤狼一般,透过监视器看着她在屋内恐惧、尖叫,锁链把她磨得遍体鳞伤,他反而更兴奋,还给她下了药,最后两个人在房间里......
当时他像救世主一样,拯救她。直到一年后宋伊在电脑里发现了当年的监控视频,才知道他竟然录了像,才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可她已经坠入他的魔网,爱吗,这是个可笑的问题,外面对她的流言蜚语,家人对她的希冀盼望,她都没有其他选择。
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让她逐渐变得情绪感知无能,她失去了所有情绪,连对顾复寒那所谓的爱也在一次次的痛苦中消失殆尽,可顾复寒却不愿离婚,反而她一旦表现出想离开的心思,顾复寒对她的控制就会越发地狠。
渐渐地,她只能逼迫自己装出爱他离不开他的样子,好让他得意,掉以轻心,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。
如今,他的夏芷晴回来了,他终于可以放过她了,
隔天,医院。
陌生号码发来了一张照片,两只紧密交握的手彰显着恩爱,仔细看,还能看到其中一只皙白的手背上,有淡淡的牙印。
“怎么了?”心理医生问。
宋伊毫无保留,把手机递过去。
她神情淡淡,表情连一丝变化也没有,不喜不怒,无悲无惧。
宋伊来这里治疗大半年了。
自从发现自己失去情绪以后,她选择来看心理医生,可惜效果很差,面对所有事情她的内心仍旧没有任何波澜,像一个木偶。
她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,哪怕在最开始讲述经历的时候,表情也没有过起伏,顶多眼睛流几滴好似无关痛痒的泪,但眼神永远都是这样平淡。
那种眼神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,或许是暴风雨后,归空一切的狼藉和虚无。
“心里还是什么情绪也没有吗?”心理医生问。
宋伊低眸,仔细感受了下,“应该有吗?”
宋伊主动说起照片的事,“夏芷晴回国了,昨晚顾复寒和我做过后去找了她,应该也和她发生了关系,我不太理解她把这种照片发给我有什么意义,证明她三得很成功吗。”
心理医生碰巧也姓顾。
顾医生观察着她,“没有一点生气或者难过吗?和顾复寒结婚三年,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密的联系,不会害怕断崖式分开吗?”
“怕啊。”宋伊点开手机,“你看,昨晚我还给他发语音,哭着求他回来呢。”
满屏的绿泡泡,宋伊随手点开了两条,都如她所说,在哭求着顾复寒回家,低声里好像压抑着很浓的情绪般,任谁也难以想象她当时实际连滴眼泪也没掉。
顾医生按灭她的手机,无奈道,“你明知你这是在演戏。”
“是啊。”宋伊了然一笑,“我怎么会哭,之前不是你亲口说过,我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吗。”
当经历非人痛苦时,有些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强行降低个人的情绪感知能力,从而降低痛苦感知,就像宋伊一样。
“那你现在,是演上瘾了?”顾医生问。
“以前是不想和他硬碰硬,为了迎合他,装成这个样子,好让他别再疯了似的控制我。现在...”宋伊想起夏芷晴,“也没多长时间了,夏芷晴回来了,他和我应该快要结束了。”
“那你会挽留他吗?”
“我有病?”
顾医生笑了下,目光落到她体检报告时,倏然一怔,“你们最近同房没有进行保护措施吗?”他眉头紧锁,“你怀孕了。”
“不可能...”宋伊指尖微紧,“我的长效避孕药一直在正常吃,怎么会怀孕?”
“是不是药物被换了?”
宋伊想到顾复寒,随后摇头,“这药就是他让我吃的,他不可能想让我怀孕。”
“可以先回去把药送来我看看。”顾医生叹口气,“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?”
宋伊没有半分犹豫,“打掉,他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留。”
回到家,宋伊第一时间就用跑腿把药送给了顾医生,接着就自己去了医院打掉孩子。
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,她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溢出泪水。
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。
下了手术台,她踉跄着回了那坐噩梦一般的三层小别墅。
刚结婚的时候顾复寒控制欲很强,在房子里安了很多监控,但具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,她并不清楚。
换药的事没法用监控查,但她和他既然快要结束,有些东西也该抹干净了。
书房的电脑顾复寒设了密码,就连书房他也不准她擅自踏入。这几年来,他一直像监禁小孩一样对待她,但他忘了,宋伊本科学的就是计算机,黑个电脑太容易。
宋伊已经很久没侵入过这台电脑了,上回还是发现了那些录像时。
但当她再次入侵时,脸色霎时惨白。
明明上一回,她已经把那些录像删了干净,为什么,竟然还在,她被幽闭关在地下室的那三天三夜,受尽折辱的那几天,他竟然存了备份?外面到底又有多少备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