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臣温黎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她见青山江臣温黎结局+番外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奶盖不加糖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这几天,温黎都待在温家老宅里,深居简出,每天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晒太阳。温爷爷退休后除了喜欢下棋,还喜欢听戏文。让人在后面的湖心亭上面搭了个戏台子,偶尔会有戏曲班子上门,一边下棋,一边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文,再喝上几盏茶。周淮青依旧每天上门找温阳,也会和温黎打上几回面,除了礼貌的点头示好后,没有其他。午后安闲,温黎吃着水果的间隙,看到沈遇之在某个共同所在的群里发了条消息。今天晚上八点,蝶庄二楼,温大小姐的接风宴,大家记得都来捧场啊。并艾特了全体人员,群里人不多,统共不超过十个吧。一口葡萄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?凌旦在底下接了个大大的问号后说:你借着温黎的由头,大张旗鼓地给人办接风宴,又在群里吆喝我们参加,她本人知道这事吗?沈遇之...
温爷爷退休后除了喜欢下棋,还喜欢听戏文。
让人在后面的湖心亭上面搭了个戏台子,偶尔会有戏曲班子上门,一边下棋,一边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文,再喝上几盏茶。
周淮青依旧每天上门找温阳,也会和温黎打上几回面,除了礼貌的点头示好后,没有其他。
午后安闲,温黎吃着水果的间隙,看到沈遇之在某个共同所在的群里发了条消息。
今天晚上八点,蝶庄二楼,温大小姐的接风宴,大家记得都来捧场啊。
并艾特了全体人员,群里人不多,统共不超过十个吧。
一口葡萄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?
凌旦在底下接了个大大的问号后说:你借着温黎的由头,大张旗鼓地给人办接风宴,又在群里吆喝我们参加,她本人知道这事吗?
沈遇之:知道不知道的,有什么要紧,人来就行。
合着是现邀请,这个逻辑看上去严丝合缝,既不合理也不成立。
凌旦:不去。
沈遇之:你爱来不来,主角也不是你,瞎起什么哄。
说完单独艾特了温黎后表示:我都安排好了,你总不至于拒绝我的一番心意吧。
老同学,给个面子喽。
除却凌旦和没说话的人,剩下的都是一群起哄的人在下面:对啊对啊。
像极了沈遇之雇佣来的无脑水军。
......
没多久,温黎收到凌旦私发来的消息:温黎,晚上你去吗?
温黎从她寡淡的文字中读出了对方欢欣雀跃想让她去的意思。
否则她既没有在群里表态,也没有出言,凌旦也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来问她。完全可以当成是没看到,反正她已经消失很久了,不足为奇。
温黎问:你和沈宁远的事情处理好了吗?
凌旦:没......并且变得越来越棘手了。
温黎回:那我们一起去吧。
于是晚上八点,温黎和凌旦一起,准时出现在了蝶庄二楼沈遇之提前订好的包厢内。
里头人满为患,笑声一片,除了群里的几个先前的熟人,还有很多温黎并不相识的生面孔。
江臣也在,他被簇拥在人群中间,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众星捧月的松弛感。
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美女,其中模样清纯的一个在替他剥葡萄,剥好后喂到了他的嘴边。
另一个身材火辣的,脸上带着殷勤的笑,在给他点烟的同时,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贴。
温黎看到江臣眼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,面上还是不假思索接受着她的示好,顺带愤愤不平的看了眼她。
享受之余还带了点委屈的意味。
江家少爷桀骜不驯,孤芳自赏有洁癖,报复心理极强。
温黎笑而不语,避开了江臣的视线,没说话。
葡萄配烟,也不怕串味,喜欢拈酸吃醋又爱疑神疑鬼的坏毛病还是一点都没变。
真幼稚。
眼尖的沈遇之看到后,以为温黎是吃醋了,觉得两人和好有戏。
本想拉着她往里面走,余光瞥了眼江臣,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,用眼神拼命示意凌旦,满脸的潜台词都写着:“还不快点把她拉到江臣边上坐着。”
凌旦的脸上则是:“拜托,哪还有位置啊大哥。”
沈遇之只好用眼神示意江臣,可对方就像是同人在赌气般的假装没看见,也没接收到任何的隐藏信息。
最后温黎被某个不长眼的观众拉着手在旁边热情地寒暄了起来。
“温黎,真的是你,听说你回来了,一直没见到人,还以为是讹传呢?”
这不是沈遇之以她为名义举办的接风宴吗?合着在现场看到她来,还是个令人意外的惊喜?
就还挺诧异,也有点不知所措。
对方拥抱了她后说,“好久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温黎皮笑肉不笑,“谢谢,你也是。”
虽然温黎并不认识对方,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,但对方盛情难却,温黎便跟着她去往了另一边方向,坐了下来。
在那堆人中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祁敏。
这场由沈遇之组织姗姗来迟又突如其来的接风宴,与其说是给温黎接风洗尘,不如说是一场拿她当由头精心安排的同学聚会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温黎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江臣的脸黑成片,连成了直线,径直推开了身边不知名头的女人。
沈遇之两手摊摊,无声地表示,“让你作现在怪得了谁”,以及“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,拿捏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”。
反倒是凌旦一蹦三尺高,气不打一处来,拉着沈遇之就在边上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咆哮。
“你什么情况啊,会不会办事啊?”
“找一堆女人过来干嘛,什么时候改行当老鸨了,你有提成拿啊。”
沈遇之看着凌旦那副气急败坏、粗枝烂叶的样子,吵得他脑仁疼,要不是想拿她当媒介,实在是懒得搭理她。
他双手环在胸前,空出一只手来,摸着下巴,看着温黎和江臣两个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,像个开了上帝视角的旁观者。
打着包票说,“开场才半小时,你急什么?说不定好戏在后头呢。”
当然,人多的地方,有吹捧,自然也有诋毁。
坐在温黎对面的人突然在背景音停顿的空档,昂着脖子高声穿插了一句。
她说,“听说你出国嫁人去了?还是个超级大富商,是真的吗?”
这个人温黎觉得脸熟,想了很久,想起来是经常跟在祁敏身边的小太妹跟班。
张口闭口“听说”两个字打头,从哪听来的说?
温黎又看了眼坐在对方身旁,和江臣一样被围在人群中的祁敏,晃着酒杯笑回,“是啊,对方不光有钱,还有爵位呢,说不定哪天就继承王位了。”
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胡说八道不是,谁不会瞎编乱造啊。
这种拿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当由头,舞到人跟前的小把戏,玩了这么多年,还没玩够吗?
趣味真低级。
对方又说,“那你怎么现在又灰溜溜地跑回来,该不会想吃回头草吧。”
她和江臣没有内部矛盾,也没有第三方插足,真论起感情上的付出,可能还是江臣更多些。
江臣对她总是很在意,在意她的感受,在意她的喜好,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。
时至今日,回想起来,温黎都难以忘怀。
是她不配。
“而且......”温黎低头,眼波流转间面前浮现周淮青的影子。
豁然开朗。
大胆提议,“或许,你可以试试从沈家内部入手啊。”
“说明白点。”
凌旦脑子不太好,听不出她的潜台词。
温黎语重心长地回了个名字,“沈遇之。”
她怎么没早点想到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江臣和沈遇之关系最好,以前就老听他提起,两兄弟关系不睦已久,还不是普通的不睦,是势同水火,你死我活的那种。
温阳也说过,沈家内部大有互相争权夺利的架势,提醒她少掺和。
都是让她远离凌旦的意思,会被旁人误以为是站队。
凌旦摆摆手,觉得不妥当,“他?还是算了吧,我怕他杀了我祭旗。”
她和沈宁远在一起后,为了沈宁远这个渣男,把沈遇之是得罪的干干净净,估计早就把她列为追杀的黑名单了。
说起来,凌媛和沈宁远的事情,还是沈遇之为了恶心她,故意透露给她。
还在事后拿此做交换条件,让她帮江臣递话给温黎,说车祸的事情。
温黎却说,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会帮你,再说了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”
这叫趁机投诚。
温黎还想接着往下说,手机屏幕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,拿起来疑惑地看着两条消息。
还没聊完,打算聊到明天早上?
需要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吗?
是一个不知名头像,昵称显示的是个太阳。
温黎一时间没认出来,点进去看到仅有的转账记录,是周淮青。
阴魂不散,就这么怕她中途开溜,跑去找祸害他单纯良善的亲表弟。
等会,他不会是喜欢她哥吧。
想到这里,温黎毛骨悚然,再想就不礼貌了。
......
温黎瞥了眼一旁苦思冥想的凌旦,意识到今天的讨论是不会有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结果,继续也只是单纯地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。
起身同凌旦说,“我先走了。”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让她好好考虑。
想和沈家抗衡,沈遇之是唯一的人选。
温黎从蝶庄出来,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宾利,停在门口。
车上空无一人。
温黎的眼神正四处搜寻,周淮青从背后突然出现,拍了下她的肩膀,吓了她一大跳。
幸亏她没怀孕,不然孩子都要被他当场拍出来了。
技术堪比妇产科助产师。
他从隔壁的便利店里出来,拿着两桶关东煮,“等饿了,下车买点东西吃。”
看上去像是同女朋友报备行程的十佳好男友。
温黎表示,并不care。
周淮青许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无所谓,另换出高傲的姿态,“记得给我报销。”
并使唤温黎帮他开车门。
两人坐在车里,温黎看周淮青吃得津津有味,没有半点想要分享给她的意思。
肚子突然一阵抽痛。
起初温黎以为是饿的,毕竟她中午和晚上都没吃,她感觉到不太妙。
欲言又止地望了周淮青好几眼,尝试唤醒他邪恶外表下,残存的点点良知。
对方却根本没有搭理她。
温黎没多加犹豫,打算选择下车处理,“我想去下洗手间,可以吗?”
事先询问他人的意见,征求他人的允准,也是温黎多年来,在温家养成的习惯。
周淮青不解,“需要我陪同?”
温黎下车的时候,还听见周淮青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了一句,“事真多。”
温黎再次进了蝶庄,借用里头的洗手间,路过水吧台的时候,瞄了眼,没见着凌旦的身影,想来是走了。
果不其然,生理期如约而至。
她刚刚还喝了酒,现在肚子疼得厉害,面色惨白,冒着汗,整个人都很虚。
最后站起身的时候,一阵晕眩,体力不支,扶着洗手间两门之间的隔板,滑了下去,跌坐在地上。
没了知觉。
再醒来之时,人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。
周淮青站在窗前,在打电话,转身看了眼温黎,和电话里的人说,“先挂了。”
语气很温柔。
对着她之时,还是熟悉的配方,说话很冲,“总算是舍得醒了。”
温黎问,“是你送我来的医院?”
显然是句废话。
“不然呢。”
周淮青说,“你晕倒在人家洗手间里,还以为被人下药了呢,我怕你家里人知道,讹上他们,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,只能舍生取义。”
温黎小声低语,“我没那么重要。”
病弱的嘴唇,苍白无力。
她不知道的是,周淮青在车里等了很久,迟迟不见温黎回来,给她发消息也没人回应,最后几乎是一间一间洗手间的找,差点被人当成流氓。
那天晚上在蝶庄里的人,恐怕都已经知道温家二小姐昨天晚上晕倒了的事情。
周淮青起身倒了杯热水,递给温黎,“特意给你安排的情侣病房,江臣就躺在隔壁,是不是在心里暗爽?”
昨天看到她晕倒在洗手间,是真的把他给吓着了,送来医院才知道是生理期,没大事。
来个姨妈都能疼晕过去,还真是林黛玉转世投胎的千金大小姐。
温黎说,“你这个人说话真讨厌。”
周淮青回,“你不就喜欢好这一口?细胳膊细腿,嘴还损。”
意指江臣。
温黎听出周淮青的话外音,握着水杯的手指,紧紧往里缩,“......我现在不喜欢了。”
蒸腾的白雾氤氲着她的双眼,并不敢表露出太多的情感。
“哦?”周淮青挑眉,“那你同我说说,现在喜欢哪一类了?”
“肌肉猛男。”
周淮青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来,“喜欢我直说,又不是丢人的事儿,干嘛藏着捏着。”
温黎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你有病啊。”就差一杯滚烫的热水往他身上泼过去。
第二天,早上七点。
温黎准时醒了过来。
比起颠三倒四的时差,她在温家从小就养成的早餐文化,更加深入人心。
温家的生物钟堪比监狱模式,定点定时的放饭,每顿饭中间有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。
过时不候。
又因为在山上,交通不方便,所有物品都是由家里的阿姨统一采买,如果有需要就差使司机下山去买。
温黎小的时候,喜欢睡懒觉,不受人待见,也不被允许随意出门,所以经常饿肚子。
最开始的时候,她还会执拗地大哭一场,渐渐变成了几滴眼泪,后来就麻木了。
习惯了早睡早起,一日三餐,按部就班。
除了温阳,没有人理会她,可温阳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。
“二小姐。“
温黎下楼,来到餐厅的圆桌前,果不其然,她又是到最晚的那个。
温爷爷坐在最上端,左右两边依次是温怀民和温阳,沈静书则是挨着温怀民坐。
而温黎的位子,在温阳边上。
“爷爷,爸爸,哥哥。”
温黎依次同他们打招呼示意,视线掠过沈静书的时候,脆生生地喊了声,“妈。”
很胆怯。
对方并未抬头,掀了掀眼皮,温柔娴雅地应了声,“嗯。”
温黎在温阳边上刚坐下,就听见沈静书说,“你哥哥同我说了,说是你要在家里多住阵日子。”
她又说,“你先前房间里的杂物,我让阿姨清理了一点,你有空看看,要是缺东少西,再添置就成。”
稀疏平常的语气,像是母女之间在闲唠家常。
温黎点头,应得乖巧,“嗯,好。”
沈静书说的“清理”和常人眼中的清理,应该不是同一个意思。
昨天她就发现了,她房间里除了一张床,和打在墙上的柜子,其他东西全都空了。
桌子角都没剩下。
至于床,沈静书估计是舍不得扔,毕竟他家的床都是老古董。
温黎睡的那张,虽然偏近代风,价格却也不便宜,说不定熬一熬还能熬到下个世纪。
“昨天是江臣送你回来的?”
温黎握着勺子的手一抖,沈静书惯会的一招,先礼后兵,是要开始切入正题了。
温家最不希望,她和江臣在一起的人,估计就是沈静书。
“嗯。”她没打算扯谎。
江臣的车牌号在南城是独一份的存在,低调做事也不是他的风格,很难让人不注意。
沈静书问,“你和他还有联系?”
温黎矢口否认,“没有,是在婚礼上碰巧遇到,顺路好心才捎了我一段。”
她发誓,她和江臣私下里从来没有过任何的联系,就连逢年过节群发的祝福,她都特意给他打了特殊标签,选择性忽略。
更别说是社交平台的动态显示了。
昨天,沈、凌两家的世纪婚礼,炸出了一群干尸和很多来路不明的人。
包括周淮清,听说他也是从国外,特意跑回来凑热闹。
沈静书却不信,“一个住城东沿岸,一个住城南山上,顺了哪条道上的路?”
怀疑她和江臣暗度陈仓,余情未了。
见温黎始终低头不说话,沈静书也懒得继续扮演慈母情深的戏码。
她说,“江家同我们家交情不浅,日后还要往来,既然恶事都做了,骂名也背了,就别想着其他了。”
“别因为你一个人拎不清,又给家里找难堪,害得我在敏芝面前不好做人。”
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她。
沈静书和周敏芝是闺中密友,因为退婚的事情,两人多年的感情,差点付诸东流。
温黎拨动着碗里的粥,不敢去看坐在她对面的沈静书,内心五味杂陈。
见温阳也没开口帮她说话的意思,心里清楚这件事情,在温家人的眼中,没得商量。
过完年后,她依旧会被送走。
于是苍白无力地点点头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温爷爷适时插嘴,把话题绕开,“凌家那丫头行事乖张,疯疯癫癫,现在和沈家公子哥的风流事,闹得人尽皆知,以后你少同她来往,没得叫人捏住话柄。”
温黎还是点头,“嗯。”
在温家,她一直没有话语权,而她也学会了适应,对此不再抱有任何期待。
一顿早饭吃得汗流浃背。
好不容易,回到房间后,温黎见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屏幕上,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。
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是凌旦打来的。
温黎以为是她和沈宁远的事情,有了新的进展,不曾想是关于江臣。
他出了车祸。
听凌旦的描述,昨天送完她后,江臣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,意外撞到了路边的防护带,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。
让他昨天嘴坏,非要说什么有来无回,还拼命嘚瑟自己零出险的驾驶技术。
好了吧,一语成谶。
温黎问,“要紧吗?”
“看着挺严重,估计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,要缺胳膊少条腿。“
“......”这个玩笑并不好笑。
“温黎,你不会忍心不去看他,对吗?”
温黎没说话,挂了电话后,盯着聊天对话框上,凌旦发来的地址和具体病房号,无声地做着心理斗争。
如果不送她,可能就不会出事。
可是......
医院人多眼杂,如果不小心被人看见,说不定沈静书真的会联合周敏芝,当夜安排私人飞机,直接打包送她出国。
再也别想回来的那种。
大约等到了中午,温黎确认沈静书的车不在,披了件外套,全副武装后匆匆下楼,路过门厅花园之时,碰到了家里正在修建花枝的阿姨。
“二小姐,你要出去啊,记得让司机送你。”
温黎脱口而出,“我去附近散散步,呼吸下新鲜空气。”
诚如江臣所言,山上确实不好打车。
她即使加了2.5倍的价格,还沿着盘山公路向外走了好长一段时间,都没有司机愿意接单。
最后还是周淮青刚好开着他的黑色宾利路过,“要去哪儿?”
温黎犹豫了好久。
本想喊“淮青哥哥”,但一想到他不太喜欢别人套近乎,直接喊名字又不礼貌,干脆省了称呼,问他,“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?”
温黎在老宅门口路过停车场的时候,注意到一辆京字打头的车牌号,心想也许是家里来客人了。
温爷爷退下来了后,回南城养老,逢年过节也时常有老部下来探看他,并不是新鲜事。
她是偷偷回来,没有提前告诉家里人,怕惹人注意,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低头绕道,脚步匆忙,尽量避开前厅和主方位,贴着墙走路。
即使存在感极低,却在偏僻的长廊上,迎面同人撞了个满怀。
完了,又闯祸了。
温黎摸着额头,“不好意思”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不近不远地唤了声。
“阿黎。”
温黎摸了摸胸口,还好是温阳,问题不大。
在温家,只有温阳会亲昵地喊她,让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讨人厌。
温黎抬头,嘴长在脑子前面,冲着眼前的人道歉,“哥,我不是故意......嗯?”
看着对方,一时间茫然无措。
几年不见,温阳竟是变了个模样。
对方的音色很清冷,“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,在你家里,同我瞎攀哪门子亲戚。”
面上写着“不熟”两个大字。
温黎瞪大了眼睛,看得很清楚。
周淮青?是他。
她就说,她哥就算是二次发育,也不能长成这幅面目全非、六亲不认的德行。
温黎听到咳嗽声后,顺势在周围瞄了两眼。
发现温阳站在他的身后,这下脸和声音都对上了。
一边挥手同面前的人摆手示意说,“让一下。”
一边小碎步跑向温阳,“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周淮青沉着脸,西装革履,单手插着兜,表示无语,“你撞的人是我,和你哥说什么故意?”
他又说,“温阳,你妹妹在德国高校待了这么多年,看来没半点长进,脑袋瓜子还是不太灵光啊。”
温阳没搭腔,却用眼神示意温黎记得喊人,不然没礼貌。
温家和周家交好,温阳和周淮青同岁,关系更是如亲兄弟般,又和温黎差了六岁。
按照辈分,理应喊他一声哥哥。
但他总爱捉弄自己,所以温黎对他并没有好感。
虽然不情愿,还是撇撇嘴,“淮青......”
接下去的“哥哥”两个还含在嘴里,没吐出来,就听他来了句,“赶紧打住,我可不稀罕要个蠢妹妹,独生子的日子,过得还蛮好。”
说着很用力地拍了拍西装上面的褶皱,像是在弹灰尘,“多大人了,走个路还冒冒失失。”
还用德语骂了句,笨蛋。
“......”
温黎在心里腹诽,看把你能的,多金贵呀,家里来的客人,不会就是他吧。
真晦气,为老不尊。
温阳把话题岔开了去,问温黎,“怎么突然回来,也不事先同我打个招呼?”
温黎还没开口,周淮青就抢先一步替她作答,“鬼鬼祟祟,总不是背着家里大人,在外面做了亏心事,还是偷偷私会了野男人,怕半夜鬼敲门,打算躲床底下啊。”
“是吧,前准表弟媳?”
“......”
温黎见周淮清面带玩味和挑衅地看着她,没吭声。
故意的,一定是故意的。
南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名流圈子,姻亲连着姻亲。
比如,江臣的妈妈周敏芝是周淮清的姑姑,周淮清和江臣是表兄弟的关系。
后来,随着周父的不断晋升,周家举家搬去了京北。
周淮清还在读书的时候,每逢寒暑假都会回南城,时常往温家跑,说是来找温阳玩。
即使毕业了,温黎也时常能在温家见着他的身影,还总是喜欢损人不利己地逗弄她,觉得江臣眼瞎才会看上她。
近些年,有没有,温黎就不得而知了。
温阳在旁皱着眉说,“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,还提起来做什么。”
“怕她不长记性,再去招惹我那纯情善良的小表弟怎么办。”
周淮青这话落在温黎的耳中,像是特意在警告她。
“你放心好了,我明天下午就会走,没事也不会再回南城。”
言下之意是会离江臣远远的。
周淮清见她小嘴巴巴地不肯饶人,冷嘲热讽道,“时间安排得挺紧凑,做研究简直是屈才了,你怎么不干脆去当时间管理大师,这职业多好,躺着就能赚钱,还不用费脑子。”
说完后,也没人搭腔,于是把话往直白了说,“飞机票不要钱,闲得慌,你家就算有金山,也经不起你来回折腾,还是说在航空公司入了股份,想着给祖国的航空事业添砖加瓦,做贡献。”
不过没人领他的情,只觉得他吵。
“......”前后逻辑有联系吗?再说了,关你屁事。
他们周家可能是祖传的嘴巴,沾亲带点故的也算,江臣不例外,周淮青更是青出于蓝,更胜一筹。
还统一都不爱同人讲道理。
不过,话又说回来。
当初和江臣的事情,闹得满城风雨,周淮清看在温阳的面子上,在里面出了不少力,让温家能够在舆论漩涡中,全身而退。
最后只是以“退婚”的形式简单处理,也没人敢放到台面上提及,导致时至今日,都无人知晓背后的真相。
温黎多少要承他的情,对他,除了敬而远之外,还心存感激。
前提是他不随意挑衅自己的情况下。
温阳见温黎低头不语,适时开口劝阻,“淮青,小姑娘脸皮薄,你当心吓着她。”
想让他少说几句。
周淮清闻言侧了个身,“我长得不吓人啊。”
温阳没搭理他,转头同温黎说,“既然都回来了,过完年再走,也不迟。”
看出了温黎的担忧,补了句,“爸妈那里我会负责去说。”
又问,“你工作上方便休假吗?”
温黎漠然点头,“嗯。”心里却很高兴。
周淮清在旁嗤笑了一声,不似得意,也不像是嘲弄,很古怪。
温黎总觉得他不怀好意,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,随时准备蓄势待发。
说完才往回找补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。”
实在是他说的话太无厘头了。
她是疯了,才会喜欢周淮青,那不是自己找死,别说打包回德国了,都得合伙把她淹死在太平洋海底,去喂鲨鱼。
连骨灰都不用费时间去扬。
“是故意的也没关系,我不是小心眼的人,不会记你的仇。”
说完往沙发上一靠,眯起眼睛,守了一晚上没合眼,现在困得很,还不忘警告。
“安分点哈,别忍不住趁我睡着扒我裤子。”
温黎昨天晕倒的事情,果然是传扬开了。
不过却是个充满颜色的风流诡异版本。
他们说,温家二小姐和周家大少爷,在蝶庄的洗手间里,偷情过程中玩得太花,直接晕倒。
甚至还有人将现场抓拍到的几张图片,发到群上,热议如沸,还顺带翻出了当年她和江臣的那段过往情史。
群友甲:有什么稀奇,五年前,她和江家少爷的事情,闹得才叫一个欢,听说还差点闹出人命来。
群友乙:你们懂什么,高枝得挑着攀才行,一山更比一山高,这也是高端趣味,普通老百姓哪有这福气享受。
凌旦:你嘴巴长着是用来掏粪?
群友丙:又没说你,瞎起什么劲头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一路货色。
剩下的就是一堆难以入眼的骂战,此处不多加描述。
温黎看着凌旦发来的消息,内心毫无波澜,她根本不在意,身上却总觉得凉浸浸,像是被一道森冷的目光包裹。
猛地一抬头,看见同样穿着病号服的江臣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病房里,明晃晃地站在她的病床前。
眼神很犀利。
睡着的周淮青恰巧也在此时醒了过来,发出了难以言表的闷哼声,“嗯~”
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,从头发丝开始,直到脚上,都显事后的凌乱。
这下,有嘴也说不清了。
他问,“几点了?”
没人应他。
周淮青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,看到江臣打了个招呼,“小表弟,中午好啊。”
江臣喊了声,“表哥。”后说,“我有话要同她单独说,麻烦你先出去。”
“说吧,我耳朵不好,听不见。”
周淮青不但不买账,还顺手捂起耳朵,大摇大摆地靠在沙发上。
可能是温黎的错觉,总觉得他面带挑衅,咳嗽了两声,冲他说,“快十二点了,你该去吃饭了。”
既是在回复他刚才的问题,也是在催他赶紧离开。
“我又不是犯人,还整点就餐。”
周淮青又说,“刚才是谁在我面前,义正言辞地说不喜欢他了,现在心虚什么?”
“我没心虚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更像是情侣之间在打情骂俏,江臣听不下去,直接转身离开。
“江臣,你听我......”
“解释”两个落于口中,换来了一道清澈冷冽的关门声。
周淮青见温黎恋恋不舍地望着病房口的那扇门,恨不得追着跑出去,隐于心底的酸楚感萌生。
眼里满满是嘲讽,薄唇轻启,“怕他误会我们两个有奸情,想让他听你说什么?”
“说你心里还有他,说你忘不了他,这么爱,当初何必分手,嫁给他得了,用得着蹉跎五年,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我还能轮着出个份子钱。”
是她想要分手的吗?是她不想嫁的吗?
“说完了吗?”温黎仰头问他,音色淡薄,清冷之外带着倔强,“说完了麻烦请你出去。”
她说,“你送我来医院的事情,我很感激你,你们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,如果有必要,我今天晚上就可以走,不需要你们费心安排。”
她又说,“现在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,可以被得到允许吗?”
软绵绵的恳求语气下,态度显强硬。
当初的事情,周淮青确实帮了大忙,可他帮的是温家的忙,不是温黎。
她不是温家人,没必要撑他的情。
也是他建议周敏芝,让温家把她送出国,说是避避风头,离得远,见不到面,就好了。
没有人知道,受到双重打击的她,孤身一人在飞机上崩溃大哭的模样。
当然,也没有人在乎。
她原本就是个错误,侥幸活了下来,她应该对所有人感恩戴德,不该奢求更多。
可她不是个机器人,她有思想,有她自己的处理模式,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替她规划。
周淮器哑然,知道自己话说过了,却拉不下脸来赔不是,拿起搭在旁边的西装外套,“走了。”
温黎在周淮青走后,掩面哭泣。
凌旦跑来关心她,“温黎,你还好吗?”
她是后面才知道温黎是赶上了生理期,既自责又懊恼。
“都怪我,不应该约你出来喝酒,还约在蝶庄这种是非多的地方,害你白白受人非议。”
最近真的很倒霉,谁沾上她谁就触霉头,改天真的得抽个时间去庙里好好拜拜才是。
温黎笑说,“要是这样都能怪到你头上的话,大家岂不是要株连九族了。”
这个事情,怪不得谁,她也不知道会突然来生理期,即使没有周淮青,最后也会有人发现她晕倒在洗手间。
结果都一样。
凌旦说,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?”
温黎强颜欢笑,“没事啦,又不是第一次了,大不了再被送出去。”
最坏的后果她都经历过了,早就产生人为免疫了,无所谓。
无非是在原本就漆黑如墨的纸上,多了道五彩斑斓而已。
简称黑上加黑。
“这些人的嘴巴太坏了,见风就是雨,周淮青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出面解释解释,任由别人造你黄谣,他跟你哥哥关系不是很好的吗?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
与其指望他,不如指望母猪上树,公鸡下蛋,铁树开花,佛祖显灵,顺便高中状元,家里拆迁。
凌旦不理解,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情,一句话的功夫而已,再说了,对维护他自己本人的良好名声,也是有好处的啊。
“为什么?他跟你哥哥关系不是很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