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南惜裴知珩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南风入我怀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晚清幽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裴知珩脚步不停,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。她看着男人去了住院部,最后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口。南惜慢慢的跟上去,脚步停下,她看到面前的病房门半开,看到夏雨浓脑袋靠在裴知珩怀里,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的幸福画面。“知珩哥哥,你也太厉害了吧,没想到我又有了。”“你说这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?”“生个女孩儿吧?咱们已经有南南了,再生个小公主正好凑成一对好字。”女孩儿噙了蜜糖一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。南惜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。片刻后裴知珩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。“既然怀孕了以后就好好安胎,别到处乱跑了。”夏雨浓不悦的板着脸:“知珩哥哥是在怪我今天下午去找南惜的事吗?”提起南惜,裴知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他眸光一下子变得很凶。“夏雨浓,你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,不要去招...
她看着男人去了住院部,最后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口。
南惜慢慢的跟上去,脚步停下,她看到面前的病房门半开,看到夏雨浓脑袋靠在裴知珩怀里,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的幸福画面。
“知珩哥哥,你也太厉害了吧,没想到我又有了。”
“你说这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?”
“生个女孩儿吧?咱们已经有南南了,再生个小公主正好凑成一对好字。”
女孩儿噙了蜜糖一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。
南惜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。
片刻后裴知珩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。
“既然怀孕了以后就好好安胎,别到处乱跑了。”
夏雨浓不悦的板着脸:“知珩哥哥是在怪我今天下午去找南惜的事吗?”
提起南惜,裴知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他眸光一下子变得很凶。
“夏雨浓,你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,不要去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。”
病床上,夏雨浓一把掀了身上的被子。
她跪坐着,那一双眼瞪向裴知珩。
“裴知珩,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你要把南南送到南惜身边扶养我都没说什么,可我是他的亲生母亲,我得对他负责啊。”
“我什么也没做,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将来会把我儿子带大的女人到底好不好相处!”
原来如此。
门外,南惜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。
最后,她瘫软的坐在地上。
病房里,裴知珩声音冰冷:“别质疑了,惜惜虽然看着不热情,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儿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,把南南放到惜惜身边,南南一定会健康平安的长大。惜惜会是一个好母亲的......”
原来啊原来,他们是在打这个算盘啊?
裴知珩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他到底要这样玩弄自己到什么时候?
瞒着她养小三,现在还想将私生子接到自己身边照顾。
这一刻,南惜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感激夏雨浓按耐不住让她知道了真相,还是该恨这个女人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?
强忍了这么久,南惜终是受不住,她冲进洗手间号啕大哭。
她双手蒙着脸,泪水一颗一颗顺着指缝滚落。
她哭的撕心裂肺,哭到近乎昏厥......
病房里。
裴知珩有些不耐烦了。
夏雨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扯着他的袖子哭。
说是舍不得南南。
他都说好了会给她补偿,这个女人还不知足。
更何况,他们之前就说好了,生下来的孩子会被他安排一个孤儿的身份,最后以正当的理由领养到南惜身边。
他的孩子,也是惜惜的孩子。
裴知珩算盘一直打的很响,只不过之前裴家人不允许,硬是以孩子还小离不得母亲的借口将南南拖到了三岁。
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身份他都安排好了,接下来就该办领养事宜了。
裴知珩心想着回去该怎么说服南惜,这边,接到消息的裴家人都来了。
裴家一脉单传,裴知珩以前不懂事,裴老爷子为此整日忧愁,本以为要绝嗣了。
没想到夏雨浓这么争气,不但有了阿珩的孩子,头胎还生了个男孩儿。
没想到如今又有了!
一时之间,裴家人纷纷将夏雨浓当成了心头宠。
裴家人捧着礼物来的浩浩荡荡。
安静的病房里很快就跟着热闹起来。
夏雨浓的手被裴母紧紧握着,一口一个雨浓的喊着,知道裴知珩惹哭了夏雨浓。
裴母逮着儿子一顿训斥。
裴知珩站在墙角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,他原本平静的眸光却在看到了那条助理发来的信息之后尽数碎裂!
别墅里,南惜算着时间,想着裴知珩也该回来了,便从床头柜里将自己“精心”准备的礼物盒拿了出来——
不多时,裴知珩顶着漫天红霞匆匆归家。
他裹挟满身寒意,捧着一堆珠宝站在南惜面前。
如果不是助理发来信息,他都不知道南惜将这些珠宝卖了!
“南惜,你什么意思?我送你的这些东西你为什么都卖了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倾心为你一人打造,是无价的吗?”
“这些珠宝象征着我们白头到老的爱,是我对你忠贞不渝的见证!”
他赤红着眸子,嗓音里再也没了之前那般的温柔从容,而是拔高嗓音,语气里满是质问,带着愠怒。
相比之下,南惜却淡定得很,她只看了裴知珩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此刻的她就坐在卧室的窗台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傍晚,淡淡的夕阳余晖倾洒下来,那淡淡的光晕衬的她侧脸是那样的柔和美好。
“白头到老,忠贞不渝吗?”她终于开了口。
目光也重新审视面前的男人。
他如果再仔细观察一下,一定能看到南惜掩在脂粉下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。
她那颗被他伤透的心,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睛。
只可惜男人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。
南惜自嘲一笑。
听到这句话的裴知珩心里咯噔一怔。
方才气势汹汹的人是他,此刻目光闪躲心有退却的也是他。
“惜惜,你如果缺钱了可以跟我说。何必要卖掉这些呢?那样的价格根本配不上这些珠宝,这不值得。”
“但如果你是为了下午那件事生气,那我跟你道歉。宝贝,我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凶你,对不起,我错了好不好?”
南惜放下手里的书,她淡淡起身:“不相干的人?”
“算了,我们不提外人了。”裴知珩转移话题。
南惜看穿他的心虚,她轻笑了一下,道:“这些珠宝也是闲置着,卖了钱我也是要捐给慈善机构的。所以说,没有什么值不值得。”
裴知珩好脾气的哄着:“乖,这些都是我送你的。以后可不许再动这样的念头。”
“不会再有以后了。”
裴知珩原本是要将这些珠宝重新收好的,可他刚一转身就听到了南惜这句话。
他心口没来由的慌乱起来。
“惜惜......”他转身要说什么,南惜却已经离开了。
再回来的时候,南惜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。
南惜知道裴知珩不会再回来了,她上楼,从床底下拖出那两个大箱。
这些她曾视若珍宝的东西,如今只是一堆会成为牵绊她脚步的垃圾。
于是,那些“垃圾”被她全丢进了大火里。
火光跳跃,南惜看着成为灰烬的过往,她释然的笑了。
裴知珩又是连着两天没回家,不知怎么的,李嫂竟觉得有些心慌。
夫人看着像是变了许多。
她虽然总是这样淡淡的,看似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,可先生的事无论大小她都放在心上。
可这两天,夫人脸上神色不明,吃不下饭不说,还变得格外忙碌。
夫人将自己衣帽间的衣服都清理了。
就连家里的一些家具摆件也跟着一件件变少。
院子里,先生曾经一株一株亲手为她栽下的玫瑰她也自己亲自拔了。
一株一株连根拔去,半点不怜惜。
李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她赶忙上前阻止:“夫人,这花来之不易,是先生派专机空运来的,怎么能都拔掉呢?”
南惜满手泥土,闻言,她侧头看了眼李嫂。
嘴角笑意淡淡的:“这是除旧迎新。”
“可......”李嫂还想说什么,却见南惜面色古怪,她人已经站了起来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看。
李嫂顺着南惜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一个陌生的女孩正抬手摁门铃。
除旧迎新,这不就来了吗?
片刻后,沙发上,南惜坐着,夏雨浓站着。
别墅里的佣人都被南惜支走了。
见没其他人,夏雨浓方才那副乖巧怯生的模样瞬间没了,她略抬下巴,眼角挑着。
女人穿着一条黑色修身款的休闲风长裙,棉质长裙垂坠到脚踝处,踩着一双运动鞋,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:“南惜,这出戏你看明白了吗?”
南惜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:“夏雨浓,你是特地来炫耀自己的小三身份吗?”
“你!”
“知三当三,脸皮够厚,拆散别人的家庭,你以为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?”
夏雨浓气势略减,面上有些挂不住,她喘着气,脸红脖子粗的。
“你狂什么,作为一个女人,南惜,你真是失败透了。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住!还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?”她轻笑着,一眼看穿南惜的坚强,“别激我了,你也不过是嘴上厉害,赢的人是我。”
南惜淡淡起身,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夏雨浓面前,正要说什么,夏雨浓抢先一步小声说:“南惜,突然好想看你心痛的样子。”
她说完,猛地伸手过来抓住南惜的手狠狠拉扯,脸上表情变了,泪水说掉就掉:“南惜姐姐,我只是替你高兴,来恭喜你的,你别这样,我没恶意的!”
话说完,她手臂扫下茶几上的水晶杯子,惊叫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夏夏!”
裴知珩的声音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响在耳畔,南惜被他一把扯到旁边。
夏夏......
这是他下意识喊出来,或许这一刻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南惜整个人都麻木了,她只觉得突坠冰窖,就那么站着,冷眼看着......
“怎么样?你还好吗,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裴知珩一连三问,语气紧张,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假的。
这毕竟是为她生下孩子的女人。
夏雨浓眼眶红红的,她垂眸,眼角挂着泪,小声抽泣,抱着手臂不吭声,可裴知珩要去看她那只手的时候,她又压低嗓音软软的喊着疼。
她皮肤很白,血珠子从指缝渗出来,看样子是水杯碎片割伤了手臂,裴知珩脸色大变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夏雨浓轻轻摇头,挣脱裴知珩的搀扶。
“我......我没事的。知珩哥哥,你别怪南惜姐姐,是我自己太蠢不小心摔倒的,这件事跟南惜姐姐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裴知珩突然一顿,像是这才想起旁边站着的人。
“雨浓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他抬眸看南惜。
那眼神南惜从未见过,是责怪,是埋怨。
他那样精明的人,甚至没有看穿夏雨浓的计谋,只一眼就认定是南惜针对了夏雨浓。
“惜惜,雨浓她身体不好,你多担待一点。”
南惜自嘲的勾起了嘴角:“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。”
夏雨浓挣扎着起身,她慌忙解释:“南惜姐姐,你和知珩哥哥的婚礼快到了,我今天是特地来送上祝福的。”
“你看......”
女人早有准备,她不顾流血的手臂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。
“南惜姐姐,我知道你和知珩哥哥彼此相爱,他这些年一定送了你不少珍贵首饰。可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,你们婚礼那天我估计来不了,我就想着早点把礼物送给你。”
她眼神真挚,语气恳切。
裴知珩看向夏雨浓,眼底神色欣慰。
南惜全都看在眼里,她伸手过去,指尖刚摸到首饰盒的边缘,那盒子就从夏雨浓手里掉了。
一只蓝钻水晶项链就那么砸在脚边。
夏雨浓失神的看着,她眼底噙着泪水......
“南惜姐姐是不喜欢吗?没事的,不喜欢就不喜欢,反正我眼光不好,挑的东西可能配不上南惜姐姐的气质......”
她眼睛很大,说着话,泪水一滴一滴坠落。
裴知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,他忍无可忍,终是眼含愠怒盯着南惜。
“惜惜,你是对雨浓有什么不满的吗?”
没给南惜开口说话的机会,裴知珩一把抱起夏雨浓抬步离开。
“她受伤了,我先送她去医院。”
地上的玻璃碎片还安静的躺在原地,南惜失神的站了许久,想到刚刚那两个人,她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突如其来的恶心让她想吐。
南惜冲进洗手间干呕,片刻后,她穿衣服下楼,她要去趟医院,最近这段时间她食欲不振胃很不舒服。
她挂号开了检查单,一系列检查下来,好在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有点胃炎,加上情绪不佳导致的食欲不振
南惜拿了药就打算离开,只是,冤家路窄,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苦成这样。
她要离去时却在院门口看到了裴知珩的身影,南惜下意识的跟上去。
“惜惜,我爱你。”
窗外皎洁月光倾洒满地,室内灯光暧昧。
裴知珩吻着南惜,低声在她耳边轻语。
南惜心口暖意荡漾,紧紧抱住了他。
裴知珩瞧她这副模样,笑着挑起她下巴迫使她偏头跟自己接吻。
片刻后,裴知珩满意的紧拥怀里心爱的女人。
南惜这双眼睛很漂亮,典型的桃花眼,笑起来时勾魂摄魄。
裴知珩爱惨了她这副模样......
后来,裴知珩体贴的抱着南惜去洗漱,替她换好睡衣,将人塞进被子里这才作罢。
他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南惜眨巴着眼睛,正要说什么,裴知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看着是来了信息,男人眼底微光一闪,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,不知道是谁发来的,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轻轻往上一提。
摁灭手机,裴知珩开口:“惜惜,我公司里出了点事,你先睡,我处理完再回来。”
闻言,南惜从被子里伸出手攀上男人的脖颈。
有些舍不得,他已经许久没陪自己一起睡过了。
但裴知珩是个工作狂,最近又连连熬夜,她不想阻挡他的脚步。
南惜点头:“别太晚了。”
裴知珩听话吻她:“乖。”
他换了衣服匆匆离去。
裴知珩一走,卧室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。
不过嫁给裴知珩这些年,南惜倒是也早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。
刚温存过,她也确实累了,关了床头灯正要睡觉,手机上忽然来了条信息。
“南惜,猜猜看,裴知珩今晚还会不会回来?这漫漫长夜你怕是要自己过了。”
自从一周前开始,南惜手机上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。
那些短信内容有:“南惜,你知道裴知珩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你跟裴知珩结婚这么多年,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的睡衣吗?”
......
她一开始以为是发错了,诈骗短信,或者被人恶作剧了。
但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,知道裴知珩,而且每次发来短信的时间都是裴知珩有事不在她身边的时候。
南惜从来都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,但这次她心里却有些狐疑。
将睡眠灯重新打开,她拥着被子坐起来,第一次回复了短信。
“你是谁?”
对方回复:“你猜猜看?”
南惜微微抿唇,下一刻,毫不犹豫将这个电话号拉黑,并删除了所有短信。
这一夜,裴知珩并没有回来。
南惜睡得也不安稳。
她做了一个梦,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走马观花般,她以为自己走不出这个梦境了。
梦里,她和裴知珩回到了少年时期。
从18岁的青葱岁月到如今的24岁,裴知珩功成名就,而她也如愿成了裴太太。
整整六年。
A市无人不知裴知珩爱惨了南惜。
裴知珩,裴家唯一的继承人,天之骄子,本以为会娶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。
可他偏偏爱上了不起眼的“灰姑娘。”
为了追南惜,他坚持不懈整整努力了两年,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,他为她练出一手好字,锲而不舍的写了整整上千封情书。
在她被他打动,答应和他交往的那一夜,他一掷千金,高兴的全城燃放烟花三天三夜以此作为庆祝。
为了让自己的父母同意娶她,他不惜与家里人决裂,凭借着自小被家族培养起来的商业理念和精明头脑,一手创办下如今的商业龙头,“南风”集团。
他曾说,裴知珩爱南惜,全世界都知道。
圈内无数人赞叹南惜嫁了一个好老公,她也一度认为是老天爷看她自小被人丢弃孤儿院,无依无靠长大,所以才赐予了她这样的福气。
南惜是个孤儿,自小无依无靠,所以,她懂事的早,这些年拼命努力,不靠任何人。
她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真心,可老天爷就像是在否定她的认知。
让裴知珩出现了。
于是,裴知珩就成了南惜无法撼动的全世界......
最后还是早起定好的闹钟打断了南惜的思绪。
今天可是她和裴知珩约定好要去试婚纱的日子。
南惜心情不错,她洗漱换衣服下楼,佣人的早餐已经准备好,她拉开餐椅坐下,点开手机屏幕。
是一堆短信。
短信内容被点开的那一瞬,南惜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脑海中“轰”地一声,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捏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。
照片上,裴知珩不复往日里黑色西装加身的高大矜贵形象,他没穿衣服,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女人。
一张床,两个人相拥而眠。
女人黑发宛如泼墨,肌肤雪白,她将脸埋在男人胸膛里,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。
“夫人,夫人?”
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南惜这才机械化的扭头看向佣人李嫂。
李嫂看着她,脸上表情有些担忧,轻声道:“是先生回来了。”
“抱歉惜惜,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,处理完已经很晚了,我怕打扰你睡觉,就在休息室对付了一晚。”
“怎么样,吃早餐了吗?”
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。
裴知珩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,他随手脱下外套人虽还没靠近,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散发出来。
南惜很勉强才能让自己假装没闻到这种陌生又排斥的气味。
面前的男人依旧还是那副模样,温柔体贴,一有事就主动解释,道歉,连一丝瑕疵都让人挑不出。
裴知珩见她这样,顿时蹙眉,他紧张的捧着她的脸:“乖宝,这是没睡好吗?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南惜咬紧牙关紧强撑着才没让裴知珩发现端倪,她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。
捏在手里的手机已经黑屏。
她开口:“没事,坐下吃饭吧。”
“那就送走吧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几乎是话语落定的同一时间,小孩儿大肆的哭声停下,连带着裴知珩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。
裴知珩似乎是没想到南惜会这样轻而易举的顺着他的话出口。
她不该为自己辩解,给他一个解释吗?
南南为什么哭成这样。
她为什么要这样刻意的去针对一个孩子。
可她......
南惜不按常理出牌,一时间打得裴知珩不知所措。
他缓了缓,沉声道:“你做这些地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把南南送走?”
南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: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”
“南惜!”
“裴知珩,你声音太大了。”
“惜惜,你别闹。”
“把这个小孩儿送走是你自己说的。裴知珩,你该不会只是说说吧?”
“惜惜,你应该懂点事,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儿。我们既然已经领养了他,那就该好好照顾他长大。”
裴知珩说着给旁边的保姆使了个眼色,那保姆心领神会,立刻上前将南南带走。
裴知珩软下嗓音放低态度,他伸手摁住南惜的肩膀......
南惜轻轻挣开。
裴知珩不悦皱眉:“南惜,你还要这样闹到什么时候?”
南惜微微挑眉:“闹?你觉得我在闹?”
裴知珩只觉得不厌其烦,南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模样的。
他耐着性子好脾气的哄:“惜惜,你是不喜欢南南这个孩子吗?”
南惜微微抿唇,她一步步上前:“对。”
裴知珩眯了眯眼:“理由?”
南惜伸出手,微凉的指腹轻轻落在裴知珩眉眼处,她说:“那孩子跟你长的太像了。”
裴知珩心口一跳。
南惜接着往下说:“阿珩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
裴知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他总觉得面前南惜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喉结滚动:“什么梦?”
“嗯......”南惜沉思片刻,缓缓道,“我梦到你出轨了,还和别人有了孩子。”
裴知珩听到这话的一瞬间,面色大变,他下意识地退开两步。
“惜惜,你一定是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才会这样胡思乱想,乖,别想那么多,这都只是个梦而已。”
他说着,推南惜往卧室走。
“乖,咱们不说这些烦心事,都当过去了,我陪你好好休息一天。”
裴知珩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,他一门心思的想着该怎么忽悠过去,完全没看到南惜眼底那一抹暗影。
今天周六,裴知珩难得留在了别墅里。
这件事像是就这样过去了,裴知珩没有再提。
下午的时候,南南精神好了很多,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裴知珩身后跟着他。
裴知珩在的时候南南一口一声叫南惜“妈妈,”可是要裴知珩看不见了,小家伙就气呼呼的喊着“坏女人。”
南惜被逗笑了。
今天的中午饭裴知珩说要自己亲自下厨做,他一走,南南就放肆了起来。
“坏女人!”
他一边观察着南惜脸上的表情,一边小声开口。
南惜微微挑眉:“小家伙,把空调调成制冷模式是夏雨浓指使你的吧?”
南南双手叉腰:“是又怎么样?我们就是要把你赶出去!”
“哦......”南惜拖腔带调,她又笑着问,“那今天早上呢?好好的为什么哭?”
南南努着小嘴想了想:“就是想哭!”
“呵......”南惜被气笑了。
南南玩着小木马,慢慢的蹭到了南惜旁边,他突然小声的说:“你不是坏人,我偷偷告诉你哦,我太奶奶要来了。”
小家伙话语一落,别墅的门铃也跟着响起。
南南戴在手腕上的表振动起来,他从来木马上起来小跑向门口。
手表来点被接听,电话里传出夏雨浓的声音:“宝贝,你还好吗?”
“妈妈......南南想你。”
南惜站在身后冷眼看着,心门大开,空荡荡的心口,冷风倒灌。
这是和裴知珩结婚后,南惜再一次见到裴老太太。
那个在裴家有着极高话语权,掌管着裴家上下的老人。
不似前几年那样年轻,岁月到底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。
裴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,她那双饱经风霜岁月的眸子直直落在南惜身上。
裴知珩从厨房里走出来,系着围裙拎着锅铲。
裴老太太瞧见自己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孙子,此刻这副模样,她恨铁不成钢,咬牙切齿的瞪着裴知珩。
“看看你那个样子,还不扔了你手里的东西?”
裴知珩笑着走上前:“奶奶,您老人家来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“怎么,我现在来看看我孙子还得提前报备?”
“奶奶,您误会我了,我是说你您提前打招呼我好做准备啊。”
裴老太太丝毫不领情,她冷哼一声。
老太太的专车停在门口,是夏雨浓陪她来的。
此刻,夏雨浓就站在老太太身侧,她捂着唇轻笑。
“奶奶,您和知珩哥哥心有灵犀,这不,知珩哥哥下厨,我今天也跟着您沾光,螚尝尝知珩哥哥的手艺了。”
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夏雨浓的手:“就你嘴馋。”
夏雨浓笑了,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裴知珩。
裴知珩则是快速收回目光,下意识的看向南惜。
而南惜就站在门口,她自始至终都是外人。
裴老太太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来,这趟行程自有它的意义。
果不其然,裴老太太开了口。
“这就是你们夫妻两个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孩子?”
南南也是配合着靠近,任由老太太苍老的手摸着他的小脑袋。
他仰着脸叫太奶奶。
老太太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:“乖乖,委屈你了。听说第一个晚上就着了凉,小孩子娇贵,你们两个大人是怎么照顾的?”
裴知珩道:“可能刚来还没习惯。”
他说着,这才走到南惜面前牵起她的手。
“奶奶,惜惜前阵子还跟我念叨您呢。”
老太太鼻子出气,眼神都不曾落在南惜身上:“结婚也这么多年了,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?”
“奶奶。”裴知珩嗓音冷了几分,“我有惜惜就够了,不要孩子。”
“荒唐!”老太太目光落到了南南身上,“好在咱们有了南南,我们裴家的希望。”
“他是孤儿,跟裴家还没什么关系!”
南惜起身后便捂着嘴往浴室跑。
裴知珩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。
他整个人宛如石化般站在原地。
片刻后,意识回笼。
他一点点的反应过来,他的亲吻让她想吐?
浴室里。
南惜也没什么要吐的,那不过是心理上的厌恶致使她胃里不舒服。
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片刻到底是什么也没吐出来,她缓缓站直身体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。
镜子里的她脸色发白,双眼满是惊恐。
她轻轻捂住自己的唇,偏头,脖颈处裴知珩唇瓣游移留下的痕迹让她恶心。
她重新洗漱过后,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出去。
换了衣服下楼,裴知珩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。
早餐已经准备好,男人面色不善,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,很明显的不悦。
南惜没有过多解释,她坐下来后安静用餐。
对面,男人的手机振动不停,他脸上阴郁的神色一点点的有了变化。
到最后,他手指点在屏幕上轻轻扯开嘴角,一抹轻挑含着戏谑的笑。
南惜不想去看,可偏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她一抬眸就能将裴知珩所有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。
南惜无视这些,她低头喝了一口粥,对面男人手机里一条语音就那样透过麦克风传出来:“哥哥,你来嘛,咱们玩点不一样......”
南惜下意识抬眸,裴知珩那双眼也紧张的盯着她。
男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沉醉其中,到惊慌......最后在观察了南惜脸上的表情之后,他眸底神色又渐渐恢复平静。
“朋友群里的信息,不小心点到了......”
一句毫无意义疑点重重的解释。
若追问下去便满是漏洞。
偏偏,南惜没打算要追究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而继续低下头喝粥。
一碗喝完,她又盛了半碗,胃口很不错的样子。
裴知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他盯着南惜看了许久,忽地脸色一变,甩手将自己面前的粥碗一把扫下桌子!
粥碗落地的响声清脆刺耳,陶瓷碗被砸的四分五裂,碎片飞溅,热粥弄脏洁白地板。
裴知珩裹挟满身怒意转身走人。
“夫人,您......还好吧?”
李嫂上前小声询问。
南惜放下手里的勺子,轻轻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裴知珩离家还不到半个小时,夏雨浓的挑衅信息就发了过来。
“南惜,知珩哥哥又来找我了。他不顾我有孕就这样,真的很可恶啊。”
“你说他这么优秀,怎么就偏偏对我着了迷呢?”
南惜无视这些信息,点开QQ,宴老师又发来了信息。
宴请南风入我怀:“春天,你有时间吗?明天下午两点半我在市中心的艺术宫办画展,如果感兴趣我诚心的邀请你过来参观。”
这是南惜第一次看到宴老师发这么长的一段话。
有些新奇。
在互为好友这么多年,却不怎么了解的情况下,宴老师一直都是个很安静的人。
毕竟,在自己的认知里就是这样。
他的社交软件除了一些画作从不会分享其余的东西。
毕竟,他微博上粉丝超千万,他是无数画迷追捧的对象。
艺术圈离,宴老师的名声红透半边天。
尽管他的作品知名度很高,但对方是个极其低调的人,圈子里没人知道“宴老师”是男是女,长什么模样。
看完信息,南惜打开了微博,微博上宴老师以个人名义举办画展的消息已经冲上热搜,占据头条新闻榜第一。
底下无数粉丝转发微博,狂吼尖叫,都在讨论现实生活中的宴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
这让人无比激动的画面让南惜也跟着心情跌宕,对这位宴老师产生了一些好奇心。
于是,她回复那条信息。
“好的宴老师,这是我的荣幸,我会来的。”
对方回复。
“好。”
这天晚上,裴知珩回来的时候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南惜不再如往常那样贴心照顾守在床头煮醒酒汤。
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,那时的裴知珩满身酒气的回来,但双眸中神色清醒,跟喝醉了不沾边。
也怪她曾经全心全意的信他,半点没有起疑。
他将自己弄的满身酒气,无非就是掩盖身上那股浓重的香水味罢了。
楼下客厅门刚被打开,南惜就灭了卧室里的灯。
裴知珩跌跌撞撞的上楼,李嫂在旁搀扶着,一双眼频频看向卧室门口。
最近别墅里的氛围冷的吓人。
夫人和先生之间因为一个福利院领养来的孩子闹了矛盾。
两个人置气,她看得出来。
可夫人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对劲里,为什么先生半点都没察觉到呢?
李嫂叹息着摇头,果然,夫人今夜又早睡了,这样大的动静她都没下楼看。
李嫂扶着裴知珩就要往次卧去,裴知珩摇摇欲坠的步伐却停在了主卧门口。
李嫂心道不好,下一刻,裴知珩挣脱开李嫂的搀扶,他抬手拍打门板。
“南惜,你开门!”
“先生,夫人已经睡下......”
裴知珩从来都没喝的这样醉过,他本以为醉成这样就能什么都忘了,可喝下去的这些酒醉了身,头脑却是格外清醒的......
“南惜!”
“南惜!”
裴知珩弄出的动静很大,可南惜带着耳塞将头蒙在被子里权当没听见。
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,裴知珩这才被李嫂劝着回到了次卧。
李嫂是很早之前就被裴知珩聘请来照顾南惜的,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陪伴。
她是真的将南惜当成了家人。
南惜性格也很好,她和先生感情不错,可是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温馨的家变得冷冰冰的,那个对夫人体贴入微的丈夫开始夜不归宿,那个睡在沙发上为丈夫留灯待他归家的妻子,变得那样沉默寡言的呢?
李嫂将裴知珩安顿,将那几根从裴知珩身上拿下来的长头发捏在了手心里。
她转身出了次卧,在门口,她看到了南惜。
李嫂快速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......
“李嫂,别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