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小说 其他类型 被夺亲后,我改嫁残王真香了结局+番外
被夺亲后,我改嫁残王真香了结局+番外 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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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九歌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歌吟锦言的其他类型小说《被夺亲后,我改嫁残王真香了结局+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苏九歌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她能猜到,温将军既然等在屋外,说明这件事是两人商量过的,也就是两人共同的意思。她不是真正的温锦言,能得到这样的待遇,她已经十分感激了。“娘,没事的,姐姐说的也没错,秦王虽然身有残疾,但好歹样貌才智皆不输他人,尤其他连妾室都没有,我过去不会委屈的。”她温和笑着安慰温夫人,温夫人见她这样懂事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她抱住锦言,一面叹息,一面抹着泪,有些痛心疾首道:“一样都是我的女儿,为何差别就这样大!”她松开锦言,抹了一把眼泪,脸上才勉力堆起一丝微笑:“好言儿,婚后爹娘会照应着你,若是有任何不顺心,就回来住住,秦王性子温和,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,若他当真欺负你了,也不必藏着掖着,跟爹娘讲,爹娘虽然不能左右你的婚姻,但为你做主的能力还是有的...

章节试读

她能猜到,温将军既然等在屋外,说明这件事是两人商量过的,也就是两人共同的意思。她不是真正的温锦言,能得到这样的待遇,她已经十分感激了。
“娘,没事的,姐姐说的也没错,秦王虽然身有残疾,但好歹样貌才智皆不输他人,尤其他连妾室都没有,我过去不会委屈的。”
她温和笑着安慰温夫人,温夫人见她这样懂事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她抱住锦言,一面叹息,一面抹着泪,有些痛心疾首道:“一样都是我的女儿,为何差别就这样大!”
她松开锦言,抹了一把眼泪,脸上才勉力堆起一丝微笑:“好言儿,婚后爹娘会照应着你,若是有任何不顺心,就回来住住,秦王性子温和,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,若他当真欺负你了,也不必藏着掖着,跟爹娘讲,爹娘虽然不能左右你的婚姻,但为你做主的能力还是有的。”
锦言点了点头,温夫人又抱了抱她,摸了摸她的脸,眼里忽然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,询问道:“言儿,大火前的事,你还是想不起来吗?”
锦言只道她怀疑自己性格的变化,急忙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温夫人又问:“那你自从醒来到现在,你姐姐可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有关于大火的事,或者大火之前的事?”
锦言心下“咯噔”一声,诧异地看向温夫人,她这话的意思,莫非,她猜到了什么?
心里这么想着,她面上却装作一脸懵懂无知:“奇怪的话?没有啊,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温夫人脸上一抹异样的情绪掠过,似乎是失望,似乎又是欣慰,闻言急忙拢了拢锦言的衣襟:“没什么,只是随便问问。早上起那么早,这会儿困了吧?你休息会儿,等下午膳,我让碧溪来叫你。”
锦言点了点头,温夫人这才转身离开。

大将军府正房。
温恒看到匆匆而回的温夫人,急忙迎了上去,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,温夫人才回来,可把他急坏了。
“夫人,怎么样?吟儿答应了吗?”
一听温歌吟的名字,温夫人顿时面色一变,有些凝重地坐到了上首的位置,端起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,冷水入腹,顿时一阵难受,她只觉唇间全是苦涩,什么茶香都没品到,心情便更差了些?
“哎呀,你快说说情况,要急死我?”温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,紧盯着她。
温夫人突然就抬起头看向温恒,温恒心下涌起不好的预感时,温夫人倏尔就开了口:“老爷,你还记不记得,言儿大火之后,那个诊治的大夫若有似无的提过的一句话?”
“什么话?”温恒愣了愣,显然没有想起。
温夫人半垂了眸子,像是下着某种痛心的决定般开口道:“他当时查看过言儿的伤势后,有提过一句。说言儿脸上的伤不像是烧伤,倒似利器所致,但当时,我们都肯定是烧伤,大夫才没再说什么,也没有继续多问。这件事,你还记得吗?”
温恒一凝,饶是见过大世面,面对温夫人如此一问,他竟凝滞下来,半天说不出话。他温大将军是何人?征战沙场,靠的就是敏锐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,这会儿突然得温夫人如此一问,他几乎是顷刻间就明白了温夫人画中的意思,只是,这些话,实在叫他难以接受,不可置信。以至于,他至少停顿了半分钟,才反应过来,去问话:“吟儿拒绝了你的提议?”
温夫人点了点头:“她的意思是要明哲保身,不能接受有损自己地位的事。”
“她的考虑并没有错......”
“老爷......”温夫人打断他的话,出奇镇定地看着他,“难道你就没有怀疑?试问,言儿毁容,最大的赢家是谁,皇后的人选,只有她们两个!这是太后定下的,言儿早不受伤晚不受伤,偏偏在那个时候受伤,最有利的难道不是她妈?尤其她从前从不忤逆我,可这次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,甚至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!”温夫人忽然就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,站起身来,拍案而定,“是她,一定是她!”
“夫人,这件事事关重大,吟儿一向性子乖巧,并且从小到大都对言儿爱护有加,不是我不往那方面想,实在是不能相信。”温恒也激动得站起了身,险些连茶杯都被打翻。温夫人顿住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好半响,温恒才开了口,声音低沉,藏着太多数不清的思绪,“如果只是误会,吟儿还是我们曾经的吟儿,若如你所想,那这样的吟儿,她的心机,怎会变得如此之深?竟然瞒了这么多年?那真的......太可怕了。”
夫妻俩一时没有说话,屋内的熏炉还燃着熏香,明明一片暖意融融,温氏夫妇却觉得浑身发冷,如果真的是那样,她怎么能下那么狠的心?那是她的亲妹妹,同母同胞,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......
“这样吧,明日,我旁敲侧击地去试探下。”

温歌吟回府之后,大将军府门前,前来贺喜的官员便络绎不绝。温恒耐着性子接待,到第二日晚上才找到机会,在晚膳过后,来到温歌吟房中详谈。明日便是她正式出嫁入宫的日子,从此以后,便是真正万人敬仰的皇后,因为身份悬殊,更因为尊卑,往后他们大将军府所有人见她,都要行跪拜之礼,并且再不能唤她闺名,从此,她不再是他们的女儿,她是皇后,是皇帝的女人,是母仪天下的国母。
所以即便是亲生父母,也得俯首称臣。
宫里送来的凤冠霞帔,温歌吟正在进行着最后一次试戴。温恒来的时候,她已经换好了衣服,正由宫里来的嬷嬷梳弄头发。
一身火红嫁衣的她,恬静端坐于梳妆镜前,面如芙蕖,人比花娇,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,恰到好处的昭示着她的端庄,也将皇后温贤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,端端是品貌无双,贤良淑德的一代贤后。
温恒的眼角忽然跳了挑,他在门口立了片刻,方才换上笑容,跨步走了进去。

锦言一听这话,眼睛一亮,贼溜溜地看向温恒:“朝堂是不是要出兵剿了鬼王府?”
温恒看她双眼明亮,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,少有的活力,嘴角难得地噙了几分笑容,慈爱地看着女儿:“放心吧,不会太久。”
他又掏出一个白玉做成的小瓶子交给锦言:“这是我向皇上讨的去疤痕的药,你且用着试试看,御药定然是极好的,即便不能完全祛除,能减淡一点总是好的。”
锦言接了过来,抬头看了这个父亲一眼。她从前没好好看过温恒,现下细细瞧去,发觉温恒其实长得很帅,只是经历过战场的洗礼,又身为军人,脸上便有化不开的肃穆之色,他的面相很刚毅,平时又不太喜欢笑,长得就一副刚直不阿不苟言笑的模样,所以此刻他嘴角的笑容分外难得,竟让一位刚毅的父亲显得柔软起来,顷刻满是老父亲的慈爱,看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锦言接过药,由衷感激:“谢谢爹。”
温恒又摸了摸她的脑袋,目光触及她脸上的薄纱又顿了顿,叹息了一声,这才走了出去,临行前不忘叮嘱她好好休息。
这个爹爹表面上似乎并不关心自己,但锦言看得出来,他似乎还是疼惜自己的。也不知,跟残王的这门亲事......
她锤了锤脑袋,无奈的叹息一声,想什么呢,这是皇帝亲自下的旨,谁也改变不了什么。他是大将军又如何?一样也是臣子。在家与国间,他选的肯定是国,是大义。
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,温歌吟从宫里回来的当天,全将军府的人都出来迎接她。半个月的时间不见,她似乎比原先更好看了些,气色也好,面上粉扑扑的,一双杏眸好看得能摄魂夺魄,不仅如此,她出手投足间已经多了几分端庄贵气,十足的皇后风范,再加上本就长得好看,仪态万千,当真是让一众将军府下人都醉了。
“爹娘快起,女儿而今还不算是皇后,这礼就免了,往后入了宫,才是要真正的委屈爹爹娘亲了。”
“什么委屈不委屈的,你贵为皇后,这是应该的。”温夫人说着,朝着锦言招了招手,锦言这才从地上起来,缓步走向她们。
温夫人左手牵着她,右手拉着锦言,三人一路往回走,温夫人轻轻道:“我听说,皇上对你,疼爱有加,你在宫中学习礼仪这段时间,皇上几次三番约见你,对你极其喜爱,不知这是不是真的?”
温歌吟脸上一片红云,娇羞地点了点头。
温夫人见了,顿时大喜。她顿下脚步,猛然就伸出双手来握住温歌吟,开口道:“吟儿,还有三天你就入宫为后了,离你妹妹的婚期却还有两个多月,吟儿,你既然得圣宠,往后里,能不能跟皇上求个情,将你妹妹另指人家?这秦王府,实在不是一门好亲事。”
温歌吟的眸光在温夫人身上转了圈,落到锦言身上,再落到温夫人身上时,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指,轻道:“娘,这件事,不是我不答应,皇上赐婚的圣旨已下,便已是定局。而今我尚未入宫,妹妹的婚期只有两个多月了,如果我这个时候向皇上提了出来,情况好的话,皇上只会发一通脾气,叮嘱我不要提起,若是不好,被他人听去,传到太后耳力,只会变成我的恃宠而骄。毕竟,这门亲事,当初可也有太后的成全。我身为皇后,事事该为皇上考虑,这样惹恼皇上的事情,我怎么能做?而且,秦王那里也没什么不好。我打听过,秦王虽然双腿残疾,别的方面根本就没什么影响,妹妹嫁过去也不亏。而且,这几年,秦王府的珍贵药材不断,我听皇上说,再歇个三五年,秦王的腿是有治愈的希望的。娘,妹妹现在这样,若是另指,只怕......”
她没往下说,温夫人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,但她明显不高兴,甚至隐隐冷脸:“吟儿,你一句话,也许就可以改变你妹妹的后半生,可你却因为怕惹恼皇上,便这样明哲保身,你和你妹妹同为将门双姝,为娘说句难听的话,倘若你妹妹现在没有毁容,站在那里的也许并不一定是你。”
“娘!”锦言明显的感觉到温歌吟的脸色有了变化,匆忙拉了温夫人一把。温夫人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了不该说的话,但温歌吟毕竟是自己的女儿,她想着母女俩不会这么轻易生嫌隙,更何况以前温歌吟在家里都很乖顺,却没想到温歌吟竟冷了脸。
“虽然你我为母女,但终究身份有别,三日后,我便是刻在金册上的皇后,娘亲不觉说这样的话太不合时宜?”
温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儿。
温歌吟一向乖巧,自己的话,她从来都是服从的,却没想到她还没嫁出将军府的门就摆起皇后架子这么对自己?那往后呢?
温夫人的脸色顿时肃冷起来,眼看她要说更过激的话,锦言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打断她:“娘,我没事,嫁给秦王,我不觉得委屈。”
她领教过温歌吟的手段,母女二人再对峙下去,对温夫人毫无益处,更不可能改变温歌吟的主意。这桩婚事本就是她促成,她心里不知道多期望自己早早嫁给秦王好消除威胁,又怎么可能听温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!
多说只会激发矛盾,让温歌吟撕去伪装的面具。
温夫人到底是心有不甘,冷看了温歌吟一眼,也不继续送她回房,转头拉了锦言的手,直接离开。
没想到,一出院子,竟然见了温恒等在院子外,分明一双眸子带了探究。
温夫人脸色依旧没缓过来,直接从他身旁走过,竟也没停留。直到将锦言送到房间,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。
她心疼地摸着锦言脸上的面具,叹着气:“言儿,是为娘无能无法护你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这辈子就这么葬送了......”
她说着已经红了眼眶,分明是心疼又无奈。锦言心里暖洋洋的,她没想过温夫人竟然还这般为自己的婚事计较,她已经做好必嫁的准备,所以,这会儿面对这样的结果,她也没什么失望可言,反倒是温氏夫妇对自己婚事的争取,让自己意外而感激。

“听着倒是不错,可是本帝没听到对鬼王府有利的条件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?就算朝廷当真如鬼帝所言,我的死并不能影响什么,但被鬼王府杀和自杀,却是两回事。即便朝廷不会对鬼王府的人用兵,但也不至于这么缩头乌龟、任人宰割,这是脸面的问题,即便今日不报往后也会新仇旧账一起算。这样一来,鬼王府往后的麻烦一定不会少!这是互相有利的买卖,鬼帝也是生意人,就不考虑?”
幽离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悠悠的啜了一口茶,随后慵懒地转动着茶杯斜靠在鬼魅椅上,似乎是在考虑。锦言见他不说话,心里又有些忐忑起来,这个男人隐藏得太深,她压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,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,丝毫情绪也不露,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建议。
“鬼帝......”
“听着倒是不错的主意,不过温二小姐就不怕,本帝这两杯酒其实都是毒酒么?”幽离终于转过头来看她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眸色依旧深不可测。
锦言心下一凛,下意识朝那两杯酒看去,可是想一想,他当真要杀自己易如反掌,何必要用这样耍心计的方式要自己死?这对高高在上的鬼帝来说,肯定是不屑于用这样不干净利落的法子。
心里想得通透了,再回头,她面上又恢复一派平静,甚至直视鬼帝的眼睛,开口道:“鬼王府虽然是钟离的地下组织,但鬼帝身为鬼王府统领,若是喜欢用这样的法子,又何以能统领百十万人,鬼王府的人杀人都是正大光明,更何况鬼帝,试问这种小人作为的杀人法子,鬼帝应该是不屑于做的。更何况,鬼帝若当真对我起了杀心,可谓易如反掌,所以,现下看来......”
锦言又回头看了看那两杯酒,酒杯离得并不远,她能闻到淡淡的酒香,心中更加肯定了一层,她的唇角也噙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肯定出声道:“这两杯酒,该都是无毒的。”
“哦?从何看出?”幽离对她的答案倒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,只是眸中约莫荡漾了几分别样的情绪,细微得根本让人察觉不到,正是这样,旁人看到的也只是他的眸光黑如夜空,浩瀚如海,反倒愈发迷/人了些。
锦言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否定心中所想,反倒转过身,走向那托着酒杯的黑衣人。黑衣人不明所以,抬头看了鬼帝一眼,见鬼帝没什么表示,遂立在那里没有动。
锦言端起其中一杯酒,看了看酒液,清澈见底,甚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波光动人,她嗅了嗅,很清醇香浓,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香气,另外一杯端起,亦如是。
她没有回答鬼帝的话,而是端起其中一杯轻抿了一口,看了一眼鬼帝,然后一饮而尽。鬼帝没什么表示,只是眸光越发亮澄了些,而在她用了同样的方式也饮了另一杯酒之后,鬼帝眼中的兴味就更浓了。
“好好好。”鬼帝一连拍了三掌,从上位下来,朝手下挥了挥手,示意他离开,“温二小姐果然有胆有谋,只可惜......”
她话没说完,锦言却忽然扯住了那将要离开的黑衣人的衣袖,勉力笑着开口道:“鬼帝不打算立即给我解药吗?”
鬼帝像是半分不知晓一般,诧异道:“什么解药?你不是说这酒里没毒么?”
锦言脚下晃了晃,却还是稳住了身形,摇晃着走到他面前:“是没毒不错,可是,却下了另外的东西,是......是迷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她眼前一黑,彻底陷入黑暗。
那一阵奇异的香气,锦言早在嗅过之后,便确定那是迷香。反正不是要人性命的东西,她自然敢喝,只是没想到药性这么烈,两杯下肚便不省人事。

“二小姐,你醒了?”
锦言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,并且身居大将军府,陪在身边的是温夫人身边的青姨。青姨看她醒了,喜上眉梢道:“可算是醒了,来,喝点水,压压惊。”
锦言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来的,环视了一眼房间,确定这是大将军府自己的闺房,心中虽有惊异,眼下却还有更重要的事。她慌忙一抓青姨的手臂,急道:“青姨,冷月呢?冷月怎么样了?”
她记得,冷月被伤了眼睛,后来,还在鬼王府的后堂受了折磨。果然,青姨听了叹息一声道:“碰上鬼王府的人,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。冷月的眼睛伤了,但好在,还有复明的可能,大夫说了,好好疗养,还能看得见,所以老爷夫人给了她些钱,让她乡下的弟弟接回去养病去了。”
锦言听她这么说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接过青姨端来的水喝下,温夫人已经闻讯赶来,她仔细查看了锦言一遍,确定她完全清醒过来,这才放了心。锦言心里到底还想着冷月的事,温夫人临走时,她拉住温夫人的手,请求道:“娘,冷月是为我受伤的,眼下她回了乡下,但我听冷月提起过,她的老家穷得很,娘能不能派人多给她些银子?”
温夫人叹了口气,“你放心吧,你想到的这些,娘怎么可能想不到?她自六岁便进了我们将军府,娘心里有分寸,不会亏待她。”
她安抚的拍了拍锦言的手背,示意她好好休息,锦言这才放了心。
温夫人和青姨离开后,原先房外的碧溪被唤来伺候她。锦言本来也只是被下了药,醒来之后在花园转了圈儿,便又活蹦乱跳了。晚上,大将军回了府,过来看了看她,问了她一些鬼王府的事情,锦言早在碧溪口中听到,自己是在一品香的一间厢房被找到的。一品香出了事,京城都知道,因此,她们在一品香昏迷,冷月受伤,外人只道是鬼王府的人伤了她们后便走了,所以锦言也照着这个故事圆了一遍,并没有把自己的遭遇,冷月如何伤的实情说出来。
温恒听完点了点头:“外面世道太乱,你姐姐马上就要和皇上大婚了,这段日子,你就好好留在府内,不要出门了。”
出了这样的事情,锦言自然想到会出不去,再加上这次的鬼王府经历她也再不敢胡来,当即低头应承了下来,温恒看她声音闷闷的,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:“你放心,这次的苦不会白受,爹爹往后会给你讨回来的。”

话音落便是一道劲风袭来,随即手上一空,那人一个飞身,手里的那封信已经到了他的手中。锦言惊叹着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,那人已经拆开信封,看了一眼里面的白纸黑字,顿时眸光一寒,盯向锦言:“把他们两个捆起来,带走,至于另外的人,放他们走。”
一得自由,人群自然一哄而散,锦言看到给她那封信的男人分明回头看了她一眼,随即快速消失在人流中。她也没出言点破,便被人直接捆绑了双手,套上了黑色的头套,推搡进了一辆马车之中。
车轮轱辘碾压着青石路面,车厢内的氛围依旧带着肃杀之气。锦言没敢说话,她知道冷月就在她的旁边,确定两人是在一起,她才放心了些,安静靠在车壁内,想着离开的万全之策。
她也不知道马车停在了哪里,因为她对古代不熟,对京城更是陌生,直到被摘下头套,她才发觉,她们已经身处一间黑洞洞的石室之内。
领她们进来的黑衣人将她们扔在石室之中,便离开了,锦言也不知道他是要干嘛,这会儿得了自由,冷月急忙靠了过来,急道:“二小姐,现在怎么办?将军要是知道小姐落入了鬼王府人的手中,不得急死?”
她不说,锦言都要忘记了。再一次听到“鬼王府”三个字,锦言急忙问出声:“冷月,这鬼王府到底是什么组织?”
冷月呆了一下,这才想起来,锦言上次大火醒来之后,记忆尽失的事,便耐心解释道:“我知道的其实不多,只知道鬼王府相当于钟离的地下王朝,数不尽的财富和人力,且是四国最大的黑暗组织,他们的商业遍布全国各地,甚至拓展至四国,皆有他们的生意,而且鬼王府的人行事阴狠毒辣,很多得罪过他们的人,几乎都没有好下场,因此,但凡是鬼王府的生意,都没人敢招惹。我听将军说,有一次朝堂的一个官员因为不惧流言,想要挑战鬼王府,便在鬼王府的生意地盘上闹事,结果第二天早上,人们便在城门上看到他被悬挂的头颅,血流不止,吓得全京城的人闻风丧胆,而且鬼王府由鬼帝统治,鬼帝其人,残暴嗜血,阴狠毒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性格阴晴不定,听说还特别喜欢杀人,尤其在对待背叛者上面,用剥皮的酷刑,生不如死。”
“剥......”锦言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,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“对啊,你想想,该有多痛苦。”冷月也缩了缩身子,显然对这样的酷刑也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那确实是生不如死。”锦言点了点头,暗暗咋舌,这么狠的手段,这人是不是变态?可是既然鬼王府这么厉害,朝廷怎么会放任不管呢?锦言想着的同时,已经问了出来,冷月却只是摇了摇头:“具体不清楚,只是听人提起过,不是朝廷放任不管,而是管不了,鬼王府的人,行踪如鬼魅,飘忽不定,朝廷根本确定不了他的巢穴所在,就算砸了几个商铺,对鬼王府来说也仅仅只是九牛一毛。不过,鬼王府虽然狂妄,但也很少做实质性与朝廷对立的事,可能,这也是至今没有同朝廷大动干戈的原因。”
冷月这么一分析,锦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鬼王府那样一个组织,皇上要剿灭,势必得出动大量人力物力,在确定不了具体巢穴之前,再大的动作也只会是劳民伤财,所以,按兵不动,养精蓄锐,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可是,这么神秘而让人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的地方,该不会就是现在,她们所站的地方吧?
这里就是鬼王府的巢穴?
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所处之地。看得出来,这里是一个石室,没有通风口,四周黑透透的,只有墙壁上四角悬挂的四颗碗大的夜明珠照明。虽然是石室,但室内的修建却大有考究,墙壁上,不仅是打磨得很光滑的石头,石头里还雕刻了各种图腾,而地面则像是铺了一层玉石,极其奢侈。
锦言不知道那黑衣人留两人在这里干什么,只能一边找寻着出路的同时,一边等待外面的动静。两人围着石室细细查探,却什么线索也找不到,直到外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,随即石室的门开了,有三名黑衣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。
“魉鬼大人,就是他们。”
为首的一个人,显然就是三人中的头目,虽然同样是一身黑衣,但是腰间却缠着一根十分独特的镂空骷髅腰带,别人都是蒙面,而他则是披着一件偌大的斗篷将整个头都藏在斗篷里,看不清面容。
“说,你们和卫向荣什么关系?”那魉鬼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,倒真是鬼魅般的人物。
他的气场极强,再加上石室中的阴寒之气,冷月即便是强忍着,这会儿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,下意识往后退了退。锦言心里也怕得要死,一想到剥皮的酷刑,她就一阵头皮发麻,但是来之前,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,这会儿便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按照自己计划好的一切,一步一步来解救自己!
她强作镇定,看向那称之为魉鬼的人道:“这位大人,我不知道卫向荣是谁,也听不懂你们的话,我们只是在酒楼吃饭,然后你们的人闯入时,混乱中,我的腰上被人塞了一封信,这才被你的手下带了来,你若不信,尽管可以去查一查,而且,我也听说了,你们要找的是一名男子,而我们两人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,因为我们,是女子!”
她说罢便松了松衣襟,露出白皙平坦的颈脖,冷月看着她的动作,这才恍然大悟,对了,男子是有喉结的,小姐这一招妙极了!
她跟着也松开衣襟,果然,那魉鬼细细看了看两人的喉咙,立刻便吩咐自己的手下道:“你们两人,迅速去一趟酒楼,把所有的人都带来,就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本座找出来!另外,这两个......哼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锦言脸色一白,险些跌倒。她竟然忘记了,这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,就算她是清白的,可这里是鬼王府,冷月口中的鬼王府不就是杀人如麻,阴狠毒辣的吗?况且,她此刻深入敌人腹地,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?

住手?不存在的。
眼看着温弦月停住动作,锦言眼疾手快又给了她一耳光才停手,气得温弦月咬牙切齿,却又不敢在温歌吟面前放肆,只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温歌吟过来之后,问了一下情况,锦言撅着嘴巴立在一旁,明显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,而温弦月则是脸色不佳,脸上分明已经肿的老高。两个人此刻都很狼狈,头发在打架中撕扯得乱糟糟的,衣服也皱巴巴。温歌吟在沉眸扫过二人之后,走到锦言面前,拉过她的手,细细瞧着她的脸道:“我看看,伤到了哪里?”
锦言“哇”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给温歌吟看还包扎着的脸伤,同时又拼命的掉眼泪:“姐姐,锦言不想活了,这样半死不活的,就是一个废人,连她们也都来取笑我是丑八怪......”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锦言,千万别这么想,万事有姐姐,姐姐会给你做主的。”温歌吟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,转过头看向温弦月,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:“弦月,你回去闭门思过,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乱嚼舌根子,小心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,到时候,可就不是几个嘴巴子那么简单了。”
温弦月不满地小瞪了锦言一眼,碍着温歌吟在,不敢反抗,便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“是”后,快速掩着脸出了花园。
温歌吟让丫鬟取来伤药,将锦言脸上包扎的纱布拆开,重新上了药,末了,又送锦言回房,叮嘱她,什么都不要想,好好休息。
锦言乖巧的答应了,看着她一路离开院子,这才全身松懈下来,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这会儿知道疼了?刚才打架的时候,不是够凶悍的?”冰月将她按在梳妆台前,重新替她梳理扯乱的青丝。锦言没答话,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,冷冷勾了下面纱下的唇。
她耍了一回泼辣,还让温歌吟看了自己已经结痂的伤脸,无非是让温歌吟觉得,一来她醒来之后性情变得暴躁,不适合后位人选,二来,脸蛋的伤是不可能再好了,温歌吟那样心思极缜密的人,一定得自己亲眼见过才会相信,所以她这番苦肉计,无非就是为了以后自己能在将军府多安生几日。只要找到了出路,她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过活了。
锦言大打弦月的事一下午的功夫便传开了,大家对这位曾经端庄典雅的二小姐突然性情大变一事,只觉得嗟嘘。好好的一个第一美人,就这么给毁了。
第二天,是皇后大选的宫宴,温将军因为锦言的伤,本来已经上奏过宫里,表示不去。可也不知为什么,太后竟然驳回了他的上奏,所以这天晚上,本来该是一家人送别温歌吟,却变成了她也一起上了入宫的马车。
因为他们是双胞胎,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,两个人穿的都是同样隆重的衣服款式,只是颜色不同而已。温歌吟穿的,是端庄典雅的紫色,而她则是素净的月白色。
看得出来,温歌吟对这次的皇后大选格外看重,她从上车之后,便不再多说话,只是静静的坐着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反倒是锦言,因为将军府离皇宫有半个时辰的路,她在车上百无聊懒,便干脆打起盹儿来,好几次因为路面的凹凸不平,险些从座位上摔了下来,温歌吟无奈地看着她,摇头轻笑。
马车快到皇宫的时候,温歌吟伸出手来捏了捏锦言的手指,开口道:“一会儿宴会上,没有人叫你,什么都不要说,我做什么,你跟着做什么,知道吗?”
锦言点了点头,温歌吟突然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那眼神,黑漆明亮的瞳孔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,但锦言大抵也知道她在想什么,咧嘴一笑道:“姐姐放心,而今我这样一张脸,可不想再出丑了,我会万事小心的。”
她提示自己的脸,也是为了消除温歌吟心里的顾虑,果然,她一勾唇,轻轻笑了:“嗯,你向来懂分寸,我放心。”
锦言没见过皇宫,乍一看到巍峨高耸的红墙,便有些眼睛发直,她这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,让温歌吟心里的戒备又松了几分,甚至还拉住左顾右盼的锦言的手,防止她跟不上自己的步伐。皇宫那么大,一不小心,很容易走丢的。
太后设宴的地方在长寿宫,四面环水的长寿宫,果然是设宴的好地方。宫灯围着整个长寿宫挂了一圈儿,将青石地面照得通亮,两人在一名内官的带领下,乘着小船来到了长寿宫,中间陆陆续续的,也有很多别家的小姐,看到她们,纷纷投出或好奇或羡慕、或担忧的目光来。
长寿宫外的宴会场地,每桌旁边都有一个灯笼,这让锦言有种错觉,以为到了灯火通明的现代。温歌吟带着她在前排的位置落座,偶有几个上前来寒暄的世家小姐,都被温歌吟一一得体地打发,锦言知道这是古代皇宫,有尊卑贵贱之分,因此,她也不敢肆意而为,只是小心的坐在位置上,怕就怕她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,人家要砍她脑袋,她还说不得半个不字。
今天的宴会,都是百官世家千金,因为都是女孩子,开宴前,氛围倒是挺浓郁。锦言百无聊懒的时候,坐在她下首的,有个同样年纪的女孩子找她搭讪:“是锦言姐姐吗?闺阁之中也常听见你和歌吟姐姐的芳名,大家都说将门双姝,风华世无双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姐姐即便......从身段看上去,依旧这么美。”
温锦言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脸,摸了摸,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歌吟,见温歌吟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反对,她便欠着身体,跟那个姑娘答话道:“你说我吗?现在还哪里敢担当风华二字,我今天之所以来,纯粹就是为了一顿吃的,你都不知道,我养伤养了半个月,爹爹不让我大补,我都快被馋坏了,今天倒终于有了机会。”
那姑娘看她那么真性情,掩唇轻笑了下:“锦言姐姐还真是和传闻不太一样。我叫茗香,是礼部侍郎李杜生的女儿,你可以唤我茗香,也可以唤香香,香香是我的小名。”